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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8 13:0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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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发生的十分突然,那天我正在办公室坐着,忽然进来两个人问:“谁是虚名主任?”我说:“我是。”他们说:“你出来一下。”我说:“什么事?”他们说:“到财务科再说。”我站起身来,给旁边的梁新使了个眼色,然后跟他们走进财务科。一进屋我就看到一帮人正在用黑色的塑料袋装一本本的帐簿,旁边财务科的冯科长脸色惨绿。这时他们自报家门道:“我们是纪检委的,要对公司的有关情况进行了解,希望你们能够给予配合。”我心想完了,肯定要出大事情了。等一切帐簿都装好之后,我和冯科长也被带上了车,车子没有去纪检委,而是径直开往了财政宾馆。在财政宾馆三楼,我和冯科长被分离,手机等通讯工具也被没收,各自一个屋子开始问话。负责问我话的是两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40多岁,一看面相就知道是老手。其实在路上我就琢磨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我向许副市长行贿的事败露了,或者单位报销中不合理的帐目被查出来了。但我转念一想不可能,如果是我个人的事,他们不会把冯科长也带上,还封了公司的帐。我想不管怎样,无论他们问什么,我就是啥也不说。
问话终于开始,两个判官一样的家伙开门见山:“你是办公室主任,你负责单位有关的后勤保障等事宜对么?”我说:“是啊!”“那你说说近两年来公司比较大的开销情况。”我说:“没啥大的开销啊,就是吃喝拉撒的事情,怎么了?”“你要实话实说,你应该懂得隐瞒和回避事实的严重后果。”两个家伙横眉冷对,一副要吃人的架势。“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不相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两个家伙一看我不配合,打了个电话,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些票据,我心想糟了,肯定是要逐项细抠了。果不其然,两个人拿着票据问道:“2003年12月26日,在西丹副食超市开出的134,325元是怎么回事?”我说:“对啊,买了豆油大米白面饮料,给单位员工们年终搞福利了。”“搞福利用得了这么多?”我说:“260多人呢,能够就不错了。这些按人头摊每名员工才分了不到500元钱的东西,还不如你们过个中秋节分的多呢,况且还得给你们市委的某些主管领导每人带出一份来。”一句话说的两人面面相觑。这时,矮胖的家伙又把电话拿了起来,走到外面去打,我隐约听见他好像是叫人去西丹副食超市查证是否属实。我就在心里祈祷,超市可千万帮我圆全一下啊,那次我个人吃了3000元的回扣呢。打电话回来之后,他们继续问话,无外乎是这笔钱是怎么报销的,那笔款是怎么支出了之类。幸好涉及我办公室的没有什么大的款项,我也基本上能将来龙去脉说的清楚。即便这样,我也被问得满脑门子的汗,觉得时间过得可真他妈地慢。
一连两天,我完全是在财政宾馆呆着了,虽然让睡觉给饭吃,但就是不让和外界联系,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我觉得这两天比两年都难捱。趁问话的间隙我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谁知他们却态度生硬的对我说:“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终于在第三天的上午,那矮胖的人将手机递给我,态度相对客气的说:“谢谢你这两天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并伸出手来想要和我握一下,我白了他一眼,假装没看见,转身就往外走。出了门口,恰好碰到冯科长也刚被放回来,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见他表情沉重的说:“好像是陈总,被审查出问题了。”我一听,心想完了,我那5万元钱八成是要打水漂了。
[49]
出了财政宾馆的大门,我正打算和冯科长一起回单位,一抬头蓦然瞥见夏雨正站在我的面前,眼泪汪汪的样子。我说:“你来干什么?”她说:“我知道你在这儿,特意来接你的。”说完竟不顾旁边的冯科长在,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呜呜的哭起来,我看到冯科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说:“老冯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
回到家里我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那天我被带走时,给梁新的一个眼神起了作用,这小子不愧为一个机灵鬼,他回头就联系陈总,结果发现陈总手机关机,根本就联系不上。不一会儿单位就盛传说陈总因为重大贪污行为被审查,冯科长和我由于共同贪污被带走,单位帐目已经被查封等等。梁新见大事不好就马上给夏雨打电话,说我已经被纪检委带走,要她赶紧想办法疏通关系。夏雨接到电话之后,二话没说,赶忙筹钱找关系,可惜忙和了一小天,连我关在哪儿都没打听出来。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夏雨厚着脸皮找到了已经退位的大伯父,没想到老人家还真够意思,亲自到纪检委刘书记的办公室,凭借与刘书记的多年私交,帮忙协调诸般事宜,终于打听出我被隔离在财政宾馆,这才有了夏雨在门口接我的一幕。
我窝在家里的沙发上,不停的给陈总打电话,发现他的手机一直关着。我又给陈夫人打电话,从她口里证实陈总确实正在被纪检委审查呢,但她同时强调说,许副市长还有市委相关的几个领导正在帮忙协调。然后陈夫人又问我:“你没有和纪检委的同志说什么吧?”我说:“您放心,我什么都没说。”撂下电话,我心里乱七八糟的,心中祈祷陈总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儿,一方面他待我不薄,另一方面一旦他出了事,我那5万元钱向谁要去。正想着,旁边夏雨哭丧着脸问我:“怎么了,该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吧。”我说“别瞎说,能出什么事,你尽管放心好了。”我抬起头来,看着满脸泪痕的夏雨,两天不见她竟急得起了满嘴燎泡,一双好看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看得出她是真的为我着急上火了,我心疼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心中暗自慨叹着,关键时候还是自己的媳妇,别人谁也不行,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其实也不尽然啊。夏雨则小猫一样趴在我的怀里,嘤嘤哭起来没完,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我以为你这次回不来了呢,如果你回不来,我们娘俩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在家里呆了一小会儿,我就赶紧回到了单位,一进走廊我就发现同事们的眼神不对,好像在说:“咦,怎么又给放出来了啊?”尤其是平日里和我关系不怎么样的那少数几位,似乎觉得就这样把我给放回来好像便宜了我似的。我不禁暗自感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倒是办公室的几个兄弟姐妹一见我回来,都打心眼里往外替我高兴,围上来问这问那儿的。尤其是梁新,握着我的手说:“主任,你都把我急坏了,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顾作镇定的说:“能出什么事啊,咱一没贪、二没占,不用怕,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我是在这之后的第四天见到陈总的,那天早上他依旧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的来单位上班,但明显看出他瘦了一大圈。而且有意思的是,那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挨个屋走了走,逢人就说:“我这两天有事公出,单位没出什么问题吧?”当他走到我跟前的时候,还特意伸出手来使劲和我握了握,那握手的力度和看我的眼神仿佛在对我说:“真够意思,关键时候给哥哥扛住了。”我心想,我的菩萨啊,你可算回来了,如果你不回来,我哭都找不着调啊。
陈总回来的当天,就召开了单位中层以上扩大会议。会上陈总慷慨陈词:“最近有人写信举报我有重大贪污问题,为此纪检委针对此事展开了细致调查,调查的结果是本人没有任何问题。我在这里严重警告那些对自己言行不负责任的人,如果你不讲团结,随意造谣诬陷我们的同志,耽误我们的事业,那么你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我他妈的也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说完,陈总“砰”的一声将茶杯摔在地上,整个会议室好几十号人,鸦雀无声。
[50]
关于陈总要调离的消息是他亲自告诉我的,他被审查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把我和冯科长叫到了一起。我们找了个不太显眼的小馆子,酒桌上他一连说了三遍感谢的话,每一遍都要干一杯酒。他说:“首先我们要感谢上帝,终于让我们逢凶化吉;其次,要感谢市委的领导,我陈西国这几年钱没攒下多少,但是却交了不少丈义的好哥们儿;再次,我要感谢你们二位老弟,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我的亲兄弟。”三杯酒下肚之后,陈总又伤感的说:“这次虽然没被查出什么大问题,但公司有些财务帐目的支出还是不尽合理,市委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从保护干部的角度出发,我马上就要被调离。”我赶紧问:“去哪里啊?”他说:“到科协当主席去。”听了此话,我和冯科长都唏嘘不已。当然,关于我是否能被提拔为副总经理的事情,我没好意思细问,因为我觉得陈总刚刚经历了一劫,我即便是再自私也不能雪上加霜吧,索性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三个人一时无话,只是频频举杯喝酒,不觉间竟都酩酊大醉。
没过几天,果然一纸调令下来,陈西国因为工作需要被调离希望防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另有任用。同时,任命原龙湖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李健同志为公司总经理,虚名同志为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原副总经理钱爱民同志保持原职位不动。
不知为什么,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倒是单位几乎所有的同事都来替我庆祝,这个说虚名主任本来就才华出众,提拔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个说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啊,总经理的位子也指不定是他的呢。面对这些议论,我心中暗想,你们这帮兔崽子都懂个屁,前些日子看我还像个阶下囚,今天又能看出我要飞黄腾达了,真是人嘴两扇皮、吐沫星子也能淹死人啊,中国人果真屁大的本事没有,嚼舌根子的本领却大得惊人。
终于顺利的坐到了副总经理单独的办公室里,我忽然觉得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恍然若梦,竟是如此的不真实。俗语说的好,“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煞费苦心的追求名利地位,一旦追到手了又能怎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想如果那天我真被查出了什么问题,判了刑、坐了牢,那眼前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我不禁想起了父母,想起了夏雨和丫丫,想起了自己那快乐无忧的童年,想起了曾经的纯真岁月。其实小时候我的梦想很简单,找一份自己喜爱的工作,伴着父母亲人、老婆孩子,与世无争、平安享和的度过一生。可现在看来,这样看似简单的梦想,竟无从实现。是的,生命属于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次,我们都想活得更好、更有意义。可究竟什么是更好,什么才更有意义,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下班后,我买了一只熏鸡,半斤酱牛肉,我觉得这次有必要和夏雨好好沟通一下了。是的,她是背叛了我,但我也知道她的背叛并不意味着她不爱我或者不珍惜我。关于婚外情的产生,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别看那些婚恋专家和社会学者发表起见解来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头上也照样蒙门儿,绿帽子戴起来也高的扎眼,这年头谁笑话谁啊,都他妈处在三悬的境地。
回到家里,我亲自下厨,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做好后,我开启了一瓶红葡萄酒,对夏雨说:“来,咱两口子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天咱们一醉方休。”夏雨显然对我的超常举动感到万分意外,自打离婚事件以来,我几乎连饭都很少在家正经吃一顿,更别说和她一起喝酒了。夏雨不做声,只是默默接过了酒杯。我接着说:“老婆,最近变故很多,我承认在这期间给了你不少委屈,我是一个脾气暴躁、大男子主义极强的臭男人,如果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来,我们干了它!”说完我正要举杯一饮而尽。谁知夏雨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通一声给我跪倒:“老公,真正对不起你的是我,我给你丢人了,我让你抬不起头来,我知道你心里的苦,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夏雨一边哭着,一边扇打自己的嘴巴,一边撕扯自己的头发,一副伤痛欲绝的样子。我赶紧将她扶起来,搂在怀中,心疼的说:“老婆,都过去了,谁一辈子还不犯点错误呢,重要的是珍惜现在得到的,别再失去!”说完,我紧紧的搂住了夏雨,怀中的夏雨已经抽泣成了一个泪人,弄得我也止不住眼泪跟着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一顿酒最终没有喝成不说,倒是两个人互相拥搂着哭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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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想给我打电话来,说是祝贺我当上了副总经理,要请我吃饭庆祝一下。我说你哪来的钱啊,还是我请你吧。见面后,我看陈想一副高兴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爸爸的事情你知道不?”陈想说:“知道啊,不就是被纪检委审查了一下,然后被调到科协了么。”我说:“那你还这么高兴。”谁知陈想把头一抬,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着我,很严肃的说:“虚名同志,请你弄明白,人在仕途难免会有起起落落,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否则能成什么大器。”一句话说得我无比汗颜,没想到小姑娘表面看起来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却能讲出这么深刻的话来,看来还真不能小视了她。陈想看我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不吭声,不禁扑哧一下乐了,说:“来来来,今天我陪你喝一杯,恭祝我们的虚名大才子荣升为副总经理。”我心说恭祝什么啊,还不是花5万元钱买回来的,这副总经理的位置也不是什么肥差,公司的财务还是老总一支笔,我的5万元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挣回来呢。这样想着,一仰脖一杯酒“滋”的一下就被我干了进去。陈想说你能不能慢点喝,今天你要是再喝醉,可没人管你了。我说:“你要是不管我,我就睡在大街上。”陈想看了看我,小声问道:“你总说自己是大灰狼,其实我发现你好像也没那么坏?”我又看了看她,回答说:“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你要是了解我了就会发现,我不仅仅是坏,而且坏得不可救药。”陈想接着说道:“那我问你,为什么那天小羊羔都送到嘴边了,你却不吃?”陈想说完,脸蛋红的跟苹果一样。我一下被她问乐了,自己心中也嘀咕着,是啊,都送到嘴边了,我怎么没吃呢?这不符合我的风格啊。但转念一想,幸亏我没吃,人家陈总担着风险给自己办事,我却昧着良心把人家女儿给祸害了,那不是畜生么?提起陈总,我总觉得心中似乎有一丝愧疚,想当初我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担心他把我的5万元给私吞了,甚至还罪恶的要以陈想为报复砝码,啊呸!我可真是猪狗不如啊。看来,我的有关人性本恶的一番谬论,还有待进一步探讨。
和陈想的酒喝得恰倒好处,都说酒是色媒人,回到家里我怎么看夏雨都像是一朵花,两腿之间的老二也不听话的翘棱起来,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做爱了。忍不住一把将夏雨扑倒在床上,夏雨吓了一大跳,问:“你要干什么?”我说:“干什么,我要**。”说完之后,将满是酒气的嘴巴拱上了她的酥胸,两只手也不老实的在她浑身上下的忙活起来。不一会,夏雨就被我弄得娇喘吁吁,也满是热情的回吻我。两个人边吻边摸边宽衣解带,好不容易裸裎相见了。我分开她的双腿,正待举枪刺入,忽然想起这个所在曾经被别人占领过,可能也是肆意的进出,万分纵情。这样想着小弟弟忽然就萎蔫下来。身下,夏雨正微闭着双眼、绯红的脸颊,无比渴望的期待着。我觉得有必要将这次性爱进行下去,干脆跪在她的双腿之间,使其门户大开,我用手扶住小弟弟往内送入,无奈挤弄了半天,也未见进入分毫,急得我满头大汗。可那不争气的孽根竟软皮打扇、不见半分勃起的迹象。我一屁股坐下,对着夏雨无比沮丧的说:“对不起老婆,我不行了。”
这次失败的性爱经历,让我和夏雨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其实不用解释,我们彼此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身强体壮、精力充沛,不可能是生理性阳痿行为,只能是心理性的性功能障碍。而导致这种障碍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夏雨的红杏出墙,说白了就是,我无法说服自己将**插入别人曾经也一样插入的阴道内。虽然后来在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环境下,我和夏雨又尝试着做了很多次努力,但都是虎头蛇尾,毫无进展。老实说,这样的后果是我和夏雨都始料不及的,看着和我一样着急的夏雨,我在内心深处对她说:“对不起了老婆,不是我不想原谅你,而是我的**不想原谅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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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8 13:0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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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痿的出现对我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阳痿,我总觉得我不行那天至少也要到50岁以后。虽然我还没有俗气到把性生活当作生活内容全部的程度,但我知道性对我有多重要。性是什么?先哲孔子说过:“食色性也。”我知道无论品行多么高尚的人一样有性需求,一样要过性生活。毛泽东他老人家不是也先后有过几个女人么?美国总统克林顿同样对美丽的莱温斯基释放了荷尔蒙。我虚名只是一个小人物,我不想彪炳史册、名垂千古,我只想做一个正常的男人。是的,我喜欢性,喜欢把女人偎在身下肆意抽送时的刺激感觉,喜欢用我的力度将女人弄得鬓发凌乱、娇喘吁吁,以至在强烈的呻吟叫喊声中达到兴奋的极至,也只有那一刻我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爷们儿。可如今刚刚30岁的我却无法满足自己和夏雨,我心里真的很急,但越急就越没有办法。我看得出夏雨也同我一样着急,因为她每天都想方设法的补养我,今天给我买来几只羊腰子,明天又弄来两条鹿鞭,但都无济于事。我们甚至还去医院做了细致检查,医生说生理功能上没什么大问题,最主要的还是心理,还给了我一些建议,比如学会宽容,比如把性当作一件很美好的享受,比如在做之前培养一下浪漫的情调,再比如要自信……其实,医生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但一到关键时候我就提不起兴趣来,以至于到最后不但我对自己丧失了希望,甚至连夏雨也对我失去了耐心。其实,我在内心深处不止一次的对自己说过:“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要学会宽容。”可宽容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那内心深处的阴影谁又能帮我抹去呢?那一刻,我真希望有时光倒流的机器,这样,即便夏雨的背叛已经注定成为不可更改的事实,那么我也情愿选择回避,不让自己看到那残忍的一幕:自己的老婆赤身裸体的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而那男人不是我。
阳痿事件使我和夏雨原本渐渐弥和的伤口又逐渐裂开,尤其是一天晚上,我从外面应酬归来,看到夏雨正面颊绯红的从影碟机里退出一本艳情片,当时的夏雨睡衣不整、呼吸急促,两个饱满的乳房兔子一样裸露在外面,身边放着半瓶喝过的红葡萄酒,几张用过的手纸丢弃在地板上,聪明的我自然会联想到夏雨刚刚做过了什么,心里不禁万分的难受起来。我没有说什么,假装对一切视而不见,默默的拿起被子,走到另一个房间合衣躺下。那夜,我整宿未眠,想了很多很多……是的,夏雨以前没有自慰的习惯,是我的不中用导致了她的性饥渴。就这样,似乎注定了似的,一个本来已经恢复温馨氛围的家,又逐渐的开始冷清起来,我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状的尴尬气息在我和夏雨之间正渐渐的蔓延。虽然没有和夏雨更多的交流,但我想我们都会在认真考虑,往下的婚姻我们还该怎么继续进行。难道让这种无性的婚姻一直坚持下去么?如果真的坚持下去为了什么呢?为了爱么,我和夏雨之间有爱么?为了道义,难道这样坚持下去就一定道义么?我不知道婚姻关系中性爱的和谐美好究竟有多重要,或者因人而异、各不相同吧,但我知道无性的婚姻绝对不是完整的婚姻,从某一角度来说,它的存在甚至是不道德的。我们每一个正常婚姻中的男女,都有享受性爱美好的权利,可中国几千年来的文化传统劝诫我们,要我们保持婚姻的稳定,要担负起家庭的责任。好像在婚姻的完整性面前,诸如爱和性已经变得一文不值。我常常这样想,婚姻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我认为站在人类社会发展的角度,提倡婚姻是对的。因为婚姻是基本的社会单元,它可以构筑社会的稳定体系,保持人类的生存繁衍,有利于统治阶级的统治。但如果从人性的角度出发,是不是婚姻就一定有存在的必要,尤其是那些普遍存在的无爱婚姻和无性婚姻(据说中国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家庭属于这一范畴),这样低质量的婚姻存在,是不是对人性的一种折磨呢?遗憾的是,中国人却缺乏摆脱这种折磨的勇气和信心,情愿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下去。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围城》中钱钟书老先生的一句话:“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我把这句话引申了一下:“婚姻就像一座围城,外面的人因为不知道里面的世界什么样,好奇的想进去,很容易;里面的人知道了里面的世界什么样,拼命的想出来,却很难。”于是,进进出出的人之中,从肉体到灵魂都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这是一个极端残酷的过程,就好像被扒了一层皮,再也不是当初纯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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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用不着再说什么,我和夏雨出乎意料的达成了共识:离婚。
对于这次离婚和以往不同,我们都显得很平静。尤其夏雨显得更是无比从容,似乎她对这一计划已经酝酿了好久。在涉及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问题上,夏雨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变:所有财产她都不要的同时,孩子也不要。这让我深感意外,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她是无论如何舍不得孩子的。我问她为什么不要孩子,她只说了一句话:“带着孩子,以后不好再找人。”说得我心里酸了吧唧的,颇不是滋味。
我和夏雨去办理离婚手续的时候出奇的顺利,这次再也不需要开什么介绍信,工作人员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也没给我们做任何思想工作,她们似乎对每天往返于这里聚聚散散、离离合合的人们已经麻木。当那两个大红的结婚证换回两个绿色的离婚证的瞬间,我长吁了一口气。我手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个本本,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5年的夫妻从此将各奔东西,我虚名又将重新赢得属于我的自由,难道一切都能像想象中那么轻松么?
我和夏雨已经私下里商量好,我们离婚的事情暂不声张,趁着丈母娘过生日的时候把孩子接回来,然后夏雨住她自己的店里,从此我们各不相干。丈母娘的生日是11月7日,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星期日。我和夏雨象每次一样买了一块蛋糕,一些补品回到家里。大姨子和姐夫也都在,酒桌上看得出丈母娘很高兴,一个劲儿的拿眼偷瞧我和夏雨,似乎在说:“你看不吵架不离婚保持这样安定的小家多好。”旁边姐夫也端起酒杯,满是兴奋的说:“来,为我们全家的大团圆干杯。”我心想,还大团圆呢,这次的团圆可能成为永久的回忆了。
终于吃完了饭,我对丈母娘开了口:“妈,这些日子你带丫丫也够辛苦的了,我们想把孩子接回去自己带。”丈母娘说:“没事没事,这孩子可跟我了,况且有她在我和你爸爸也添了不少乐趣啊,你们就放心吧,我能带好。”看着老太太一副舍不得的样子,旁边夏雨说了话:“妈,虚名和我都想孩子了,你就让我们接回去吧亲热些日子吧。”丈母娘一听夏雨这么说,也就不再反对了。赶紧忙和着为孩子找必备的用品,并且叮嘱着说孩子大约凌晨2点的时候得把尿一次,早上起床前一般会在被窝里懒半个小时,洗澡的时候要不断加热水,天冷了出门要穿羽绒袄,流清鼻涕要提早吃感冒药……我听着丈母娘一边唠叨着,一边心中暗自思忖,不就是带个孩子么?这有什么难。当我们大包小包的装好东西要走时,丫丫似乎看出了什么苗头似的,死活拽着她姥姥的手不放开,嘴里哭喊着说:“要姥姥一起走。”我看到丈母娘脸上充满了不舍,心里也顿感不是滋味起来,心想老人家自丫丫出生到现在,付出了太多的艰辛,而今我离婚了就要将孩子带走,而她却还蒙在鼓里。想到这里,我将孩子抱起说:“丫丫不哭,爸爸带你去给姥姥买果冻吃,快亲姥姥一下,和姥姥说再见。”孩子听我这么一说,好像情绪得到了缓解,嘟起小嘴巴在丈母娘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赶紧借着这个机会抱着孩子离开,我能感觉到丈母娘在身后久久的望着。
回到家里,夏雨帮我整理了房间,将孩子的东西规矩的放好,然后又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之后长叹了一口气说:“我走了,你要带好孩子,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看了看她,嗫嚅着说:“要不,今晚就住在家里吧。”夏雨看了看丫丫,此刻孩子正兴致勃勃的玩她的小滑梯。夏雨说:“不了,你们爷俩儿多保重!”说完拎着她的东西转身离去。随着防盗门咣铛一声关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不谙世事的丫丫两个人。我的心里禁不住泛起一丝酸楚,5年的婚姻带给了我什么,除了眼前这个小生命之外,我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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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带孩子会这样难,几乎每天晚上睡觉前,孩子都会哭喊着要找姥姥,怎么哄都不行,弄得我一脑门子汗。后来几天终于理顺过来,我给孩子找了个保姆,一个月350元,专门给我看孩子,但白天可以,到了晚上还得我自己带,而且我有应酬什么的也参加不了。我这人觉头大,一沾枕头就想呼呼睡觉,可丫丫却精力充沛,玩起来没完没了,有时都到夜里11点了,还不睡觉,弄得我疲惫不堪。我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赶紧联系将孩子全托出去,走了几家大型的幼儿园,都嫌孩子太小,不愿意带。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说可以试试,但每月要500元,其它衣物等日常用品家长负责买,我想只要能帮我带,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星期一早上,我将丫丫打扮得漂漂亮亮,开车送了过去。园长的态度还好,看着孩子一把抱过来,还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对我说:“你把孩子放我们这儿尽管放心,我们会精心看护好的。”我说:“那就拜托你们了。”然后,我把丫丫的衣物玩具水果等一一搬下了车,正准备离开,身后聪明的丫丫“哇”的一下大哭起来,嘴里喊着:“爸爸不走,爸爸抱抱。”我一下子僵直在那里,眼里两行泪水刷的就流了下来。我一狠心,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去,后视镜内我看到丫丫在阿姨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着,哭得直咳卡,我的心比刀割了还难受。
幼儿园的园长说,送孩子时候家长就要狠心,一个礼拜不能看孩子,否则孩子见到家长就不会顺过架来。我心想,自己都到这个份上了,只要她们能给我看着孩子,让她健康成长,别让她冷着饿着磕着碰着,至于受点委屈也无所谓了。我知道,丫丫随我,打小就是个倔强的孩子,也不知道这几天来在幼儿园里受了阿姨们怎样的待遇,她哭起来没完的时候,会不会挨打?这样想着,我干工作的时候都心不在焉起来,我几乎每天都要往幼儿园打几个电话,阿姨们说丫丫挺好的,除了有点小倔脾气外,吃东西什么的都不用担心。她们越这样说着,我就越不放心起来,好不容易挨过了4天,第5天快下班的时候,我再也等不了了,提前一天偷偷的跑到了幼儿园。进到三楼我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我扒着门缝往里一看,我可怜的丫丫正被一个比她稍大的小男孩推搡着,旁边一群孩子闹哄哄的玩耍着,幼儿园的阿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赶紧进屋将丫丫一把抱起,丫丫见到我之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嘴里大哭着说:“爸爸,回家!爸爸,回家!”我仔细端详着怀里的孩子,几天不见,孩子似乎变了个模样,我给她新洗的衣物已经脏得不象样子,小脸蛋因为哭过已经模糊成一片,她的整个形象与街头没娘的流浪儿没什么两样。最让我心疼的是,我发现孩子的耳朵处有伤口,还呈现着红肿,分明是被小朋友咬过留下的痕迹。看到此情此景,我觉得我的心啊,简直都碎成了一片。这时,或许是解手刚完,园长进屋看到我一脸怒气,赶紧要抱孩子,嘴上还说:“吆,见到爸爸怎么就委屈成这个样子了?这两天丫丫不是挺乖的么?”谁知丫丫见了她像见了母老虎似的,哭的更凶了,一下子趴在我肩头,嘴里大喊着:“爸爸回家,爸爸快回家!”我说:“对不起,我是来接孩子的,我不想继续托下去了。”园长见我凶神恶煞般,也就没再说什么,很快为我办理了手续。
我接丫丫出来,很快往老家打了个电话,是父亲接的,我说:“爸,我离婚了,孩子归我了,可我现在带不了……”说着我就哽咽起来,喉咙里象堵了一团棉花,我觉得自己很委屈,我觉得我的丫丫好可怜。电话那头,父亲沉默了一下,然后很坚决的说:“儿子,离就离吧,把丫丫送回来,爸妈帮你带!”
在开车回老家的路上,丫丫居然歪在座位上睡着了,脏兮兮的小样子睡得万分香甜,我将她轻轻放倒躺下,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我心情沉重,30年来父母生我养我,我非但没让他们享过一天福,相反却让他们为**尽了心,今天我还要将这个孩子送到他们的面前,拖累他们,我心中有愧啊!老天啊,你为什么让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经历这么多的坎坷与磨难?为什么不把生活和日子都变得简单?爸爸妈妈啊,儿子对不起你们!我的宝贝丫丫啊,你好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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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 |
2005-06-18 13:0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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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家,丫丫还算适应,毕竟是在爷爷奶奶面前,我再也不用担心孩子的安危冷暖,就像当初抚养我长大一样,父母再次担当起了看护丫丫的重任。看着老人们围前围后哄丫丫玩的情景,我心中暗想,也只有这个家、这份亲情才是我最坚强的后盾,无论到什么时候,这里都是我舐舔伤口的地方,是我最可依靠和停留的港湾,无论什么时候它都能将我容纳,包容我的年少轻狂,给我以安慰和鼓励。
终于将孩子安顿好,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开车回来的路上,我在心里反复的琢磨,余下的岁月我该怎样度过,我还会再追求所谓的爱情,然后重新走向婚姻么?老实说,经历了这么多,我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我现在已经不再相信有什么海誓山盟、天长地久的爱情了。我知道或许在一年两年、十年八年之内,两个人可能相濡以沫、恩爱有加。但时间久了,当激情不再,一切变为可怕的平淡之后,爱就变成了一种考验和折磨,那时两个人只能靠亲情维系着,感情的丝弦脆弱得一抻即断。爱情是什么?在我看来,爱情是我们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我们都想把情节设计得更曲折些,但最终的结局都不按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记得有个网友问我:“虚名你说为什么我们现在自由恋爱了,离婚率反而逐年上升,而以前我们的父辈靠指腹为婚却能白头到老。”我说:“道理很简单,人这玩意都是有劣根性的,以前的社会没有婚姻自由,人们只能逆来顺受;现在有婚姻自由了,却都想着找个更好的,总觉得身边的这个不是最如意的,说到底可以概括为四个字——欲壑难填。”
我正这样胡思乱想着,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接起来乱哄哄的,好像是在一个娱乐场所,歌厅或者网吧之类。听了半天才听出是网友欢欢的声音,我问什么事情?她问我:“你有钱么?借我一些,有急用。”我说:“借多少?”她说:“两千吧。”我说:“对不起,口袋里只剩100多了,要用你拿去吧。”只听对方沉默了一会,啪的撂了电话,好像撂之前还嘟囔了一句什么。是的,老实说我口袋里剩下的不止100多元,还有3000多人民币,但我不想借给她,有钱我还要留着给我的丫丫买奶粉吃呢,而不是给欢欢这样的女子买摇头丸。我禁不住摇头笑了笑:“向我借钱,当我是傻逼啊,别说我没钱,就算我是亿万富翁也不会拿钱给你挥霍。”我有些后悔起和欢欢的相识起来,我觉得网络可真是一个大杂烩,里面形形色色、三六九等的人物都有,弄不好你就认识个古惑仔或者小辣妹,惹得你一身臊气。
[56]
本来想直接开车回单位,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到几天没见到夏雨了,也不知道她最近的日子怎么样,毕竟夫妻一场,你说不惦念那是骗人的。以前没离婚的时候没觉得怎样,而今各奔东西了,却时不时的担心起她的境况来。我总在想,没我的日子她是不是过得很快乐?她会不会又有了新的男人?难道她一点都不想孩子么?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一切就像有预感似的,我忍不住开车从她开的洗衣店门前经过,远远的就看到围了一圈人,我心中感觉不好,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下车之后我听到人群中叫骂声一片,原来夏雨和顾客正在因为洗衣服的事情争执着。那一对男女不依不饶,说是夏雨把他们2000多元的衣服洗坏了,硬是要夏雨赔他们一套新的。夏雨不服气,说衣服本来就有个洞洞,洗之前已经说明白了,那不是她的责任。东北人脾气火暴,双方越说越僵,后来竟撕扯起来,我正考虑着是不是该制止这场纠纷。忽然见那女人动作奇快的上前啪啪扇了夏雨两个耳光,那男的也上前对着身材弱小的夏雨施加拳脚,尤其让我气愤的是那婆娘一边打夏雨还一边嘴里大骂:“你个臭养汉老婆,老娘今天非治治你不可。”旁边围着那么多看热闹的人,竟没有一个人出来拉架的。夏雨在他们两个人的打骂中,无力的挣扎反抗着,是那样的势单力薄,甚至连哭声都显得那样压抑低沉。毋须再有任何迟疑,我把一腔愤怒都集中在自己的右腿上,冲上前照着那婆娘的小肚子恶狠狠的一脚踹下去,我心里说:“你个臭娘们,养汉老婆也是你骂的。”只听一声闷哼,那女人一下子就射了出去,趴在3米开外的马路崖子上再也动弹不得。她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吃了亏,迅速的向我挥来一拳,我躲闪不及,正打在我的右腮上,火辣辣的疼。我迅速的调整好姿态,以同样的力度回敬了他一拳,恰好打在了他的鼻梁上,鲜血瞬间就从他的鼻孔中流了出来,人群看到突如其来的变故,哗的一下散开。好家伙,我们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终于展开了一场恶战,我听到人群里不时的发出一声声惊呼,因为我们两个下手之狠,身手之敏捷,肯定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我到今天还佩服那个叫宋强的小混混,年纪虽然和我差不多,但我肯定打架他是行家里手,因为那天我丝毫也没占着便宜,我被打得鼻青脸肿,当然他也流了一脸的血。我敢断言长这么大小,他是我遇到的最强劲的打架对手。当警察到来时,我和他还在继续着激烈的对攻,甚至我们被拽开的同时,还都互相踢了对方一脚。那女人是被搀着上警车的,上车时还捂着肚子妈呀妈呀的直叫唤,一同被带去的还有夏雨。在警车上,我看到夏雨满脸泪痕、头发零乱,禁不住万般心疼。到了派出所,作了笔录交了200元治安罚款之后,我们被放了回来。回到店里,夏雨早早就关了门,她给我找来了碘酒之类的东西替我擦伤口,我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一条缝隙,我看到夏雨为我擦的很仔细,她擦的时候我忍不住疼,哎呦了几声,夏雨就随着我的哎呦掉眼泪。虽然,从我们见面起一句话都没说,但我觉得在我们之间任何话语都是多余。
我向单位请了两天假,因为我这副模样实在没有办法去上班,虽然伤得不是很严重,但都是在脸面上,所以一个礼拜内我连家门都没出。这期间夏雨经常回来看看我,顺便给我做些好吃的。陈想知道我被打之后,也趁着礼拜天来家里看望我,碰巧丈母娘也来了,老人家看到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大包小包的来探望我,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的狐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也懒得解释,心想你误会了也好,免得我和夏雨离婚你觉得可惜。后来丈母娘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一个劲儿的根问我丫丫为什么送农村去了,我说我们看不了,所以送回去了。她说你们看不了还有我呢,我说这是夏雨的意思,你问她去。后来不知道夏雨和她说了什么,可能是向她说了我们离婚的事情,老太太抹着眼泪走了,临走之前连话都没跟我说。
在一天晚饭后,我和夏雨坐在沙发上,她突然问道:“我们都离婚了,那天你为什么帮我?”我一愣,旋即毫不犹疑的回答:“你是我老婆啊,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无论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老婆啊,我决不允许别人欺负你。”夏雨听我这么说:“一下子哭着扑到我的怀里,将我搂的紧紧的。”我怀抱着她,感觉到她在我怀中剧烈的抽泣,忽然我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推开她,然后直勾勾的瞪着她问道:“以前我对你那样好,你为什么有外遇?”这下轮到夏雨愣住了,旋即她幽幽的说:“我等你问这个问题好久了,可是你直到今天才问出口。”夏雨哭得很伤心很伤心,她边哭边说:“虚名,我们结婚都将近5年了,我承认5年来你对我一直很好,但是你问问你自己,你爱过我么?你真正爱的女人是我么?你回答我!你真的以为我是个木讷的女人感受不到什么是爱么?你错了,我也是个正常的女人,我也渴望被人爱着啊。虽然海涛没有你的条件好,但他对我是真心实意的,他都等了我10年啊,人生中能有几个10年啊?”夏雨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好像要把结婚5年来她所受的委屈都尽情倾诉出来一样。我低着头,默不做声的听着,心中充满了惭愧。是啊,都说美好的婚姻要靠两个人来经营,可我的婚姻呢?我是一个极端自负的臭男人,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充斥了我的大脑,凡事我都以自我为中心,脾气火暴,说一不二,5年的婚姻生活中,我确实让夏雨受了不少委屈。我是该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了,尽管这样的反思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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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 |
2005-06-18 13:0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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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看得出李健对我赏识有加,一般有什么场合也愿意带着我,或许是因为我比副总经理钱爱民更会为人处世吧,另外我觉得我的外形看上去也要比钱爱民更年轻、更帅气一些,人也显得更精明干练,一个单位无论大小,总得注重形象嘛。和李健接触多了,我开始逐渐的对他敬佩起来,不愧为经济开发区出来的干部,就是有魄力,干事业头脑灵活,气势恢弘。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有一次我们和沈阳的客户谈合同的事情,对方嫌我们的要价太高,意思是要么先发货后付款,要么价款再降5个百分点。对于我们来说,先发货后付款是不可能的,明摆着弄不好就是呆死帐,现在生意场上都知道要钱的是孙子,欠钱的都是爷。而再降5个百分点的价款则意味着我们将有好几十万元的损失。眼看谈判即将陷入僵局,谁知李健大手一挥说:“不谈了,饿了,先吃饭。”客户一看,起身要走。被李健一把按住,他嘴里说道:“买卖不成人情在,吃顿便饭总可以吧。”见客户犹豫不绝,李健接着补充说:“放心,我绝对不会拿一顿饭来做筹码的,吃完饭你们立马走人,这笔生意你们想和我做我都不做了。”客户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好意思走了。好家伙,这李健可真是大手笔,一连点了5瓶茅台,什么龙虾鲍鱼的应有尽有,一顿饭吃了近万元。我在旁边一边陪着,一边嘀咕:“要是他们不签这合同,这钱不是白白打水漂了么?”酒桌上,李健果然只字不提合同的事情,只是讲这些年来在生意场的不容易,交下了多少知心的朋友,他能走到今天,全靠朋友鼎力相助,并再三强调人生一世、知己难求等等。对方看他如此坦诚,也开始借着酒劲儿叙说自己的家史,说到动情处,他们之间竟互相称兄道弟,握手拥抱。5瓶酒见底之后,都已经踉踉跄跄了,李健还觉得不尽兴,又领着客户一通桑拿按摩,然后将他们安排在本市最高档的宾馆住下。第二天,客户主动找到李健说:“要不你们降低3个百分点,我们把合同签了吧。”李健哈哈大笑说:“大哥你这是耍戏小弟呢吧?都是公家的事情,咱犯不着斤斤计较。这样吧,如果你们真想签合同,我给你们10万元的回扣,作为咱兄弟的交情,但价款一分钱也不能少,你看行就签,不行咱们就下次合作,我派车送你们去机场。”客户听李健话说到这个份上,二话没说就在合同书上签了字。事后我问李健:“李总,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和你签呢?”李健自信的回答:“东北人都爱面子,你只要跟他仗义点,自然就能把事情办成。这要是南方人,你打死我也不会用这个办法的。”过后我咂吧咂吧嘴,觉得李健这欲擒故纵的手法可真是高啊,虽说那天连吃带洗的花了1万多块,但细算起来可都是客户自己掏的腰包。
还有一次,我和李健一起去参加市里的一次会议,正好碰上主管工业的王书记。王书记开门见山的说:“李健啊,城东要开发建设工业园区,你们公司的防水材料质量不错,能不能以最低价格批给他们一些啊。”李健问:“是不是俊东负责的那项工程啊?”王书记点头。李健说:“这你老就见外了,什么叫最低价格啊,就算是我公司对我市工业园区建设给予的一点支持,无偿赠送就是了。只是现在市场紧俏,存货不多,库里还剩一些,明天我就叫司机开车送去。”一句话说的王书记颇为满意,临走时还一个劲儿的叮嘱说:“李健你改天一定要去家里坐坐啊,咱俩好好喝一杯。”开会回来的路上,李健嘴里不住的嘟囔着:“妈的,干点事儿真不容易,就是这些瘟神你都拜不起。”我说:“那刚才王书记都答应给钱了,你怎么不要,虽然最低价格,但好歹咱不赔本啊。”李健无奈的说:“你不知道啊,工程是他儿子王俊东承包的,如果让他自己来拉货,他能把咱公司拉黄了,那货款也指不定猴年马月能到位,还不如咬咬牙送他一些呢,也顺便落个人情。”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说库房里存货不多的原因了,心想他这个总经理也真不好当啊。
[61]
虽说在李健大刀阔斧的改革面前,公司的各项事业都蒸蒸日上,但我总见李健紧锁双眉心事重重。终于有一天,李健悄悄的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很严肃的问我:“虚名,你想过公司的将来没有?”我一愣:“将来?将来无非是好好干,把公司不断发展壮大呗。”“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健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目光深邃的继续说道:“我是说将它改制,彻底变成股份制企业。”“啊!能行么?”我不禁张大了嘴巴。李健说:“没什么不行的,关键看怎么运作。”“那你的意思是?”我试探性的问道。“我的初步想法是,将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职工退出国有身份,将职工补偿金作为股金入股,这样职工不用拿一分钱就会实现身份的转换。”“那上面能同意么?”我不无担忧的问。“没有关系,上级有相关文件,况且只要工作做到位,应该没有问题。”李健很有把握的说,似乎关于这件事情他已经酝酿了好久。他将已经燃尽的烟头掐死,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着深吸两口,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我继续说道:“市里的关系我负责协调,具体方案由你来起草。”我冷静的想了想,说:“行。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马上。但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说,要严格保密。”李健说完站起身来,和我紧紧的握了握手,他的这次握手让我体会到了他对我的信任和对这份事业的执著,透过手心,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那强大的力度。
关于公司的改制问题,我感觉到事关重大,一连几宿都睡不着觉,反复思索着利弊。一方面我深刻意识到国有企业改革势在必行,因为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有企业没有竞争力,尤其是政府不断干预企业管理这一件事情,就足以导致国企的不景气。另一方面我也害怕万一哪个环节失误,将会造成重大的损失,丢掉了自己的饭碗不说,损失了数百名职工的利益可不是小事情,如果这样自己无论如何心里也不会安生的。思来想去,我觉得具体方案的起草中,应该始终把职工的利益放在首位,这样才能保证改制工作的稳步推进,顺利实现过渡。我找来了国家关于改制方面的大量政策法规,同时对比同行业同级别相关企业改制的成功经验,小心翼翼的起草着改制方案。这期间我和李健不断碰头,并提出了我的看法,我说要想改制应该注意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保证广大职工的绝大多数认可,当然这有个前提,那就是让职工们最大限度的得到实惠,同时也要做好职工的思想动员;二是买通主要政府官员,寻求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三是在国有资产清算环节做好工作,尽可能低的核算企业净资产,银行方面尽量用不良资产抵债。我话音还没落,李健就兴奋的拍了我的后背一下,说真行啊,居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说干就干,我们分头行动,李健拿着我起草的方案天天跑市委,我眼见着他抽烟量逐日增加,胡子长的像茅草一样也没时间刮,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禁暗暗慨叹,谁说我们的共产党没有好干部,如果多几个像李健这样的年轻领导,那么将救活多少企业啊。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李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兴奋的说:“成了,成了!市里的批复下来了。”我接过来一看,果然带着大红印章的批复上赫然写着诸如同意企业改制,确保国有资本和职工身份双退出等字样。同时,批复里也提出了两条基本原则:一要确保平稳过渡;二要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我和李健再次握手,同时一致达成共识,事不宜迟,马上召开中层以上会议,宣布改制方案,做好职工思想动员。果然不出所料,改制方案一宣布,公司上下一片哗然,职工们各种心态都有,反对的说:“不管企业景气不景气,这铁饭碗也捧了几十年。”赞同的说:“早就该改了,每个月拿几百元的工资,吃不饱饿不死,可真是够折磨人的。”针对各种各样的议论,我们早有准备,马上宣布了具体实施细则:同意解除国有身份的,按长春市有关企业改制方案中提出的补偿办法,即按上一年本市平均工资的3倍一次性支付补偿金。愿意继续在改制后企业工作的,可以将补偿金作为股金享受公司利润分红,同时公司将为其续缴原来多年欠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费用。具体办法一公布,职工们自然不傻,明白孰轻孰重,不到一天的工夫,全公司266人除了一人家里有像样的产业,不想继续上班领了补偿金外,其余的265人全部在合同书上签了字。我和李健作为此次改制的主要策划者,至此才算完全松了一口气。
[62]
至于国有资产清算环节,我和李健也算上了心,那段日子我们不断的往来于国有资产管理局、审计局、会计师事务所等单位,我们的目的很简单,要尽可能的为公司的员工们争点家底儿。好在全国上下形势一片大好,政府也支持我们的改制,正巴不得将这一烂摊子借机踢出去。我们可以说从中拣了个大便宜,本来价值近亿元的固定资产,到后来给核定为6500万,被我们公司重新买回。一处破烂仓库、10辆快报废的运输车被作价300万,一次性抵押了银行的贷款。一切看起来似乎不成章法,但却又这么真实的实现。要不说李健能力超凡呢,上到市里的某些主管领导,下到各局长、科长,他都能一一摆平,当然具体细节不便多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事后我不禁慨叹,我们巨额的国有资产是怎么流失的,这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我们企业还好些,换汤不换药,最终落入了广大员工的手里。而一些原本不错的企业厂矿,却被低价卖给了私人,损害了谁的利益,肥了谁的腰包,真是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终于忙出了头绪,我才忽然想起大约有半个月没见到我的丫丫了,这些日子忙昏了头,几乎忘记了还远在乡下的宝贝女儿。忍不住驱车赶往30公里外的老家,心情格外的急切。对于孩子,我觉得是我生命中最不能割舍的一部分。也许我的想法比较自私,我认为老婆不行了可以再换,但孩子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道理很简单,因为孩子自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了她和你的亲缘关系,她的躯体里还流有你的血液,她身上带着你遗传给她的基因,她就是你生命的延续。而老婆不一样,始终是旁门别姓,除了后天培养的感情外,丝毫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想法,我觉得夏雨和丫丫之间,我和丫丫更亲近一些。
推开家门,我看到丫丫正撅着小胖屁股在地上玩,母亲一边看着她一边在做针线活。丫丫玩的很专心,在用麻将牌搭积木,搭得老高,倒了她又不气馁的重新搭。我发现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原来洋气的羽绒服已经换成了土气的碎花棉袄棉裤,原来白嫩的脸蛋也变成了两个红萍果,腮边居然还挂着两颗饭粒,活脱脱一个农村孩子的形象。母亲看到我进来,冲着丫丫喊道:“丫丫,你看看谁回来了。”丫丫转头,看到是我,惊喜的表情马上呈现在她可爱的小脸上。“爸爸——!”丫丫高兴的叫着,小企鹅一样向我扑来。我一把将孩子抱起,又亲又啃,然后用双手举过头顶,再放下,如此反复,孩子高兴的大笑着。玩了一会,我将给她买的玩具和食品一并拿出来,丫丫高兴的手舞足蹈。“以后别给孩子买食品了,前些日子夏雨来的时候就买了不少,现在还没吃完呢。”母亲边做活边说。“夏雨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吃惊的问道。“一周前吧,我留她住下,她说什么也不住,陪孩子玩了小半天,临走时候娘俩都鼻涕眼泪的哭,看着怪让我揪心的。”母亲边说边叹气。丫丫听奶奶谈到夏雨,迅速的跑到柜子边,从里面拽出一包食品给我看,嘴里还自豪的说:“爸爸,这是妈妈给丫丫买的。”我看到丫丫那天真的小模样,我刚刚还不错的情绪忽然就低落下来,心中禁不住一紧,怎么看丫丫都觉得很可怜。这时母亲又接着说:“农村不比城里暖和,我看孩子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不御寒,就给她做了棉袄棉裤,没想到穿着还很合身,玩起来也方便多了,总比那羽绒服呼呼啦啦的强。”这时,丫丫在我的怀里不住的摸着我的鼻子,偶尔还用她脏乎乎的小嘴亲上我几口。我心想,多可爱的孩子啊,本应该在城里温暖的环境里和小朋友们一起快乐成长,如今却一个人只身在乡下摆弄麻将牌玩。这时母亲停下手中的活,继续说道:“小名,妈不是不愿意给你看孩子,只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丫丫逐渐大了,她不但需要父爱母爱,也要接受良好的教育,我和你爸虽然识得几个字,但也怕教不好她啊。”丫丫听母亲这样说着,好像明白什么似的,突然问我:“爸爸,带丫丫回家找妈妈?”面对此情此景,我一言不发,心中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是啊,离婚后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这个孩子,我觉得自己真是作孽,既然不能让孩子享受良好的父爱、母爱,我为什么还要把她生下来呢,如果我知道和夏雨会有今天的结局,那我当初誓死也不会要这个孩子的。可惜的是,生命中很多事情我们根本就无法假设。
我想起了每次从农村老家回来时,临走前面对大哭的丫丫常说的一句话:“丫丫不哭,爸爸上班挣钱,挣钱给丫丫买饽饽吃。”每每这时,丫丫就会听话的用小手擦干眼泪,边擦还边说:“嗯,丫丫不哭,爸爸上班挣钱,挣钱给丫丫买饽饽吃。”那天真可爱的小样儿,让我心里针扎般的疼,我不知道我还可以这样继续骗她多久,但我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明白自己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迟早会懂事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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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 |
2005-06-18 13:0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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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陈想知道我离婚后,三天两头的往我家里跑,尤其是我养伤的这一段时间里,她借口照顾我总是赖着不走,甚至有那么一两次和夏雨还打过照面。夏雨看到陈想,表情麻木,居然没有一点嫉妒和迁怒的意思,好像我如果真的找了这么个美人,她心里反倒平和了一些。由于陈想来的太勤,夏雨后来索性不来了,似乎要故意倒出这个空间给我和陈想似的。对于两个女人的心理活动,老实说我是懒得分析的,我对这一切已经够了,只要是女人我都恐惧,我只想安静的躺下来睡几天,这些日子的经历让我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陈想对于我的若即若离显然不是很满意,她在我的家里小心翼翼的感受着我的喜怒哀乐。我习惯于长时间的一言不发,眼睛盯着电视看,甚至连台都不换,无论是京剧还是广告,我都不放过。陈想知道我心不在焉,问道:“你离婚了不开心是么?”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头瞪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我的电视。“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话啊!”陈想接着问道。我回过头来,很冷淡的说:“说什么呢?难道你真的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吗?你还小,感情的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我不适合你的,难道你真的愿意让我把你占有了,然后再恶狠狠的把你伤害吗?”一句话,就把陈想的眼泪说下来了,她哭着说:“你拽什么拽,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你不要我有人要我的。”说完就哭着跑了出去,把门摔得咣铛一声响。看着陈想远去的背影,我心里哭笑不得。是啊,我拽什么拽?我以为自己是谁?我他妈的有时候堕落得跟个杂碎似的,有些时候却把灵魂摆得老高以为自己是正人君子,想想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
晚上快11点的时候,我突然接到陈想电话,她不说话只是哭,我凭直觉判断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我问她在哪里,她不说,还是继续呜呜的哭。我急了,我说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去接你。陈想含糊不清的说在南湖大桥附近,我说你别动,我这就马上过去接你。由于单位的车不在,我只能打车过去,路上我一个劲儿的催促司机快些。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远远的我就看到桥头上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车子停下,我走了过去,果然是陈想,她满脸泪痕、衣衫不整、表情呆滞。我问道:“你怎么了?”她呜的一下哭出声来,趴到我的怀里说:“我被强奸了。”
很多年以前,我一直相信人世间充满的只是阳光和鲜花、欢歌和笑语,那些阴暗角落中的罪恶离我们总是很远很远。但随着年龄的增大,我逐渐的感受到了一些灵魂中不愿意接受的事实:诸如夏雨就曾亲自向我提起过,她上小学2年级的时候,那个姓郑的男老师总爱和她贴脸,摸她的屁股,让她当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辛艳也曾和我说过,一次我们学院招生办的一个姓塔的主任,以毕业能把她留在北京为条件,对她动手动脚,后来幸亏她反映迅速,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嘴巴,然后迅速逃离现场才算免遭一劫。写到这里,我恨不得把这两个恶棍的真实名字公布出来,因为夏雨和辛艳向我说起时,我记忆深刻,我为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披着正人君子的外衣却干着卑鄙勾当的混蛋深恶痛绝。但我又觉得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够理智,因为直到今天我才更加明白,这个世界上像这样的混蛋远不止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多太多。
我把陈想接回家里,一路上她还惊魂未定的样子,趴在我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抖。到家后我将她放在沙发里,然后为她倒了一杯热咖啡。我说宝贝你别害怕,有我在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想稳定了一下情绪,终于断断续续的向我诉说了噩梦一样的经历。原来她从我家哭着跑出去之后,就去网吧上网了,在同城聊天室里她认识了一个网名叫成熟稳重男的人,她就把自己的不愉快向他倾诉了。对方很有礼貌的和她说话,并不时的劝她要看开些,说什么爱是缘分强求不得之类的话。两个人聊的很投机,直到对方约她见面,她想心情不好,也顺便散散心就答应了。见面后发现对方果然是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子,而且举手投足之间都显示出了良好的修养,所以她就放松了戒备,答应了和他一起去唱歌,谁知进了包房一杯饮料还没喝完,他就暴露了本来面目,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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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陈想哭诉完,我的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我原本打算保留给陈想一个纯洁完整的处女之身,就像要保留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被那个混蛋给破坏了。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阴差阳错,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往往令你始料不及。我抄起电话,很坚决的对陈想说:“不行,我得报案,不能便宜了这个混蛋。”陈想迅速的按住了我的手:“不行,你报案了以后还让我怎么活啊,我还是学生呢。况且,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他去啊。”我一想,也是啊,这事情不能太冲动了,弄不好后果会很严重。这时,陈想用手紧紧搂住我,很温柔的问道:“我现在不是一个好女人了,以后你会要我么,你会不会更讨厌我了啊?”我看着怀里的陈想,面对着这样一双美丽的充满渴望的大眼睛,我说:“你放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决不嫌弃你。”其实,说这话我是有底气的,因为陈想被强奸和我是有直接关系的,虽然她不该接受陌生人的约会,但如果没有心情不好这样的前提,想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一个经历过世事的男人,当然不会因为女孩子的被强奸而产生嫌弃和厌恶的想法,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强奸事件本身对陈想身心所造成的巨大伤害,恐怕这会给她后半生的生活带来阴影。
陈想说:“你真的不介意?”我说:“真的。”陈想说:“那我现在就要你要我。”“现在?”我惊愕的问。“恩,就现在,行么?”陈想用那种战栗的眼神望着我。我略一思索,回答道:“好吧!”
陈想马上进入了洗手间,长时间哗哗的水声过后,陈想一丝不挂的走了出来,坚挺的双乳,平坦的小腹,光滑的肌肤,浓密的阴毛……她径直走向我,吻我,从额头到眼睛,从嘴唇到脖颈,雨点一般。我被动的接受着,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心中在想,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眼前是白晃晃的一片白肉,陈想粉嫩的身子覆在我的身上,她为我一件件脱去衣物,我们裸体相拥。我的身体好烫,陈想的身体好凉。我反转过来,将她压在身下,瞬间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陷了进去,陈想的身子柔若无骨,我不仅慨叹,这样的人间尤物居然被那混蛋尝了鲜,奶奶地,我诅咒这狗卵子一样的家伙不得好死。
长时间的缠绵之后,我能感觉到身下的陈想已经进入了状态,呼吸急促、面颊绯红。我将床头的灯调到最亮,我跪在陈想的双腿之间,盯着那花朵一般的所在,忽然一个残酷的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是的,这里刚刚被另一个男人的东西插弄过,而我还要继续他的行为。我想起了夏雨,想起了和她一次次失败的性爱经历,我觉得我的命根子在和我一样犹豫着,忽软忽硬。这是一个无比艰难的时刻,如果没有切身的经历,你根本无法体会到那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受,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我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身下的陈想警觉的问我:“怎么了,你嫌我脏么?”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很坚决的说:“不。我要进入了,你做好准备。”说完我高抬屁股,对准那花心然后再狠狠的落下,“扑滋”一声,我觉得自己已经洞穿了那温暖湿滑的所在,身下的陈想“啊”的一声痛苦的呻吟,双手按着我的双肩,欲拒还迎。我没再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机会,挺动着身子,咕唧咕唧的一顿抽送,动作粗暴中带着一点硬朗,直至最后高潮到来的一刻,精液仿佛排山倒海般射了出去,我才趴在陈想的身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我和陈想歇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她的屁股说,起来我们去洗洗吧。陈想听话的欠起身,这时我猛然发现她的身下有一滩鲜红的血迹,我迅速的用大脑反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太大力给她弄伤了,或者是先前的男人根本就没进入她。我跪在床上看着血迹发呆,陈想扑过来,笑咯咯的把我按倒,边吻我边说:“你满足了么?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惊讶的问:“难道你在骗我,你没有被强奸?”陈想说:“也不是,是我没有让他得逞,我走时,他还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呢。”听陈想这样说,我的脑袋轰的一下,一片空白……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又注定了即将背负又一个女人的情债,这个女人用她的痴心、诚心、精心,为我布置了一个爱情的陷阱,我一不小心就跌了进去,甚至连神都没回过来。
[59]
我怀抱着陈想,很怜惜的问:“你这是何必呢,我虚名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义无返顾。”怀中陈想温柔的像个小羊羔。 “你别以为我傻,我说过了我要把第一次献给我最喜欢的人,虚名你就是我最喜欢的人,即使有一天你绝情寡义的抛弃我,我也不在乎,真的!”陈想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深情的对我说。我感动的一把将她窝在身下,再次和她纠缠在一起……
当清晨第一抹阳光进来的时候,陈想说我该回学校了。我说你别忘了买一盒毓婷吃,免得怀孕。陈想调皮的说:“就不买,怀孕了我就给你生下来。”我急了,说这可儿戏不得,怀孕你就麻烦了。我马上就联想到曾经让网友梅子怀孕的经历,那件事至今仍让我心有余悸。陈想看我认真的样子“扑哧”一下乐了,嘴里说:“我说什么你都信,就喜欢你这傻样儿。”陈想走后,我觉得心情好像格外好了起来,起床照了照镜子,发现伤口也已经基本愈合,我想已经好久没去单位了,也该上班了。
自从当上副总经理之后,单位所有的同事对我都态度大变,尤其是翟向东更是热情得像个哈巴狗,这也不奇怪,因为我分管他的质检科。我一方面表情严肃的接受着他的献媚,一边在心里不住的慨叹,这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昨天还和我目光平视互不相让的他,今天却自愿低我一等,仰头看我。看来做人真得留一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能做的太绝,因为说不上哪天谁干到谁的头上去,交下一个就是比得罪一个强。这样想着,我便对他说:“翟哥,那天我做得不对,有些冲动,希望你当哥哥的不和老弟一般计较。”“说啥呢?虚名你这不是见外了么,我像你这年纪的时候,比你脾气还暴躁呢,没事没事,都过去了。”翟向东边说边拍我的肩膀,那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梁新看我对翟向东这种态度十分不解,忍不住问我:“主任,你如今都是副总了,为什么反倒像怕他似的,还主动和他拉关系。”我说:“兄弟啊,你这就不懂了,这叫以退为进。在社会上混,要懂得给自己留退路,同在一个槽子里吃饭,你要让他觉得你既不好惹,又不能太深的得罪他。俗话说的好,宁交十个君子,不得罪一个小人啊。”梁新听我这样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新来的总经理李健同志40岁不到,属于年轻气盛,干工作虎虎生风的主。他初来乍到,虽然对公司的整体运转情况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却敢于动刀子、下方子,他先从人事任免开始,对公司的中层干部进行了大调整,一大批年轻干部走上了领导岗位,那些年龄偏大,干工作滑头的老家伙基本被调整到了二线。同时,他对员工的薪金待遇进行了改革,除了底薪之外,增加了业务提成的份额,也就是说,只要你对公司的贡献大,那么你所得到的回报也就多。坦白说,我对这个新领导第一印象还不错,因为在我看来他不光有点干事业的魄力,还蛮有人情味的,我被打伤养病期间,他还亲自拎着水果到家里来看望我,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对于这样的领导,没的说,只有一个字:捧。我除了鞍前马后的为他一路鸣金开道之外,同时也不失时机的向他献言献策,我希望能将自己对于企业管理的一套心得灌输给他,也好借机实现自己的宏图伟愿。谈到宏图伟愿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十年前我还梦想着能当个省长什么的呢,五年前我看目标太遥远就自动降低为市长了,而就在我被提拔为副总经理的当天,我又自动的降低了格次,市长也不做了,只要这辈子能有自己的一摊子事业,官不用很大,能说的算就行,我就会塌塌实实的为我们的老百姓做点事情。真的,我这不是唱高调,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心里头都念着受苦受难的劳苦大众,谁不想做个有益于国家有益于社会的人,只是忒多时候,社会的残酷让你无暇去幻想更多,能把自己的肚子糊弄饱就已经很不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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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 |
2005-06-18 13:0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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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改制后的公司成立了董事会、监事会,然后举行了隆重的公开选举,李健自然被选为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我继续担任副总经理,钱爱民却摇身一变成了监事会主席。这里面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在中层干部的调整过程中,翟向东的赞成票没有通过半数,按照规定应该被免去科长职务。我忽然想到他哥哥是市公安局局长的事情,将这一情况向李健作了汇报。李健听完之后态度坚决:“该拿下拿下,他哥是国家主席有什么了不起,瞧他自己混的,连个人缘都没有,咱公司今后绝对不用这种人。”
翟向东被免职没几天,李健就接到了纪检委刘书记的密传,说是有人举报公司领导班子主要成员在公司改制过程中采取不正当手段侵吞国家资产、中饱私囊,并将举报信复印件直接交给了李健。李健一看信就火了,说我他妈的为了公司改制差点累得背过气去,还中饱私囊呢,到现在为止,我连一杯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其实,李健说的都是实话,这些日子他是忙得够呛,而且我亲眼见他为了全公司的利益,没有在企业改制过程中贪占公家一分钱。关于那匿名信,不用看字迹,我就知道是谁写的。我说李总你不用生气,对于这种人我们可以采取软硬兼施的手法对付,剩下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我主动找到了翟向东,我说翟哥你还是胜任科长这个职位的,其实公司领导也比较器重你,但你是知道的,我们有规定在先,赞成票不超过一半谁也帮不了你啊。你也是公司的元老了,念在多年来为公司做出的贡献上,我和李总建议一下,再帮你弄个清闲的差事干干。一句话差点没把翟向东的眼泪说下来,他哭丧着脸说:“虚名老弟,我不是非得当这个科长,但忽然被选下来心里不平衡啊,你说我辛辛苦苦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我怎么就得罪了那么多人呢?今天有你这句话,我就是什么也不当,也心里舒坦了。”我和翟向东谈完话,心里忽然有个感慨,我发现国家经过这么多年的改制,把人们的心理承受力给改强大了。以前刚开始搞的时候,职工们心态不稳,遇到的困难多多,搞到今天几乎所有的人已经习惯了,只要你不让他下岗,还让他有饭吃,他就烧高香了。至于翟向东民主测评没有超过半数的问题,对我也有个启示,那就是人在社会上生存,一定得讲点德行,否则即便你是天王老子,到关键时候我们的人民群众也不会买你帐的。其实群众的眼光始终是雪亮的,只有真正的代表广大人民最根本的利益,才可能顺应历史潮流,赢得生存和发展的空间。这样想来,我忽然觉得江泽民同志“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其实挺好的,只是不知为什么从某些领导干部嘴里说出来感觉就那样别扭。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屁股还没坐热,忽然梁新敲门进来,说有个亲戚找我,我狐疑的往外一看,来人似乎很面熟。对方看到我,立马热情的打招呼:“小名你不认识老舅了啊,你小时候常去老舅家玩的啊。”我这才想起原来此人是屯邻张三强,由于和母亲有点偏亲,所以我打小就叫他老舅。那时我是经常去他家玩,可后来我求学在外很少回家,渐渐和他联系少了。上次回老家听母亲说他贷款买了一辆解放重卡正在市里跑运输呢,听说混的还不错。我赶紧将他让进屋来,热情的给他点烟倒水。这些年来我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无论何时何地见到老乡都会必恭必敬、热情有加。我似乎觉得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对得起至今仍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我那可敬的双亲。记得我在工商局上班那会儿,隔三差五就总有老乡来找我办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无非是要我帮忙办个营业执照,要么就是要我求情减免管理费。其实他们不知道,营业执照倒还好办些,而管理费的收取都是有固定任务的,完不成会被处罚,超额了有奖励,你叫管理员为你减免,就等于掏管理员自己的腰包,这就好比割他们的肉一样。但我要是不给办吧,就好像我架子大,不办事似的。没有办法,我每次都硬着头皮给讲情,偶尔还自己掏腰包垫付一下,所幸都不多,最多也就三五百块钱的事情。
张三强坐下来,眼睛不住的打量我的办公室,嘴里一个劲儿的夸赞说:“小名你可是有大出息了,咱张家庄200来口人,我当初就看准你小子行,果然不出我所料啊。”张三强坐在我办公室絮絮叨叨的给我唱赞歌,听得我心里这个不舒服啊。我心想还夸呢,一家不知一家的难,别看我每次回张家庄的时候开着车挺风光的,但那车是单位的;别看我身上穿的西装革履全是名牌,但至今我还有三万元欠款没还上呢。谁知他夸起来还没完没了,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打断他的话,问道:“老舅你不是来找我叙家常的吧,有事你就直接说吧,我尽量帮你办。”张三强听我这么说,尴尬了一下,然后道出了实情。原来他养的卡车被交警给扣下了,他托了好几个人都没要出来,没办法才想到了我。我说老舅啊,这个忙我不一定能帮上你啊,公安局我认识的熟人不多,你先坐着,我帮你问问。闻听此言,张三强表情马上忧虑起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在脑海里迅速的搜集公安局的熟人,首先想到翟向东的哥哥,但人家是一把局长,不可能替你办这点小事,况且翟向东现在还说不准对我有没有看法呢。我忽然又想起城东公安分局的李局长,虽然我和他只是在一起打过几次麻将,但感觉上也是个办事的人,于是一个电话拨过去,简单说了事情经过。没想到他听了之后,爽快的答应了,说没问题包在他身上了。不一会他就回电话说事情办成了,要张三强明天过去交警大队取车。我说感谢老哥了,要不中午一起出来吃口饭吧,对方说不用了,改天吧,中午他还有应酬。撂下电话,张三强千恩万谢,我说不用谢,说谢不是见外了么。临走时,张三强还竖着大拇指夸赞说:“真有力度,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我心想还力度呢,欠这个人情没有千八百块钱下不来,将来都是要还过去地。更有意思的是,没过两天,张三强又来了,给我送来了四只肥大的公鸡,死活让我收下,我说老舅你拿回去吧,这东西我养不活、杀不了,给我反倒闹心了。无奈他颇实在的和我一个劲儿的推来搡去,后来干脆给我扔在办公室,人一溜烟跑了,弄得我看着地上绑在一起直扑愣的大公鸡哭笑不得。
[64]
陈想给我打电话,说你马上回家,我现在你家楼下,很冷啊。我赶紧开车回去,陈想一见到我就抱怨说,你也不给我家里的钥匙,这大冷的天害我在外面站了大半天。我问今天是星期几啊,你怎么回来了。她说周五啊,难道你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看来是心里头压根儿没想我。我没有回答她,心想这一段日子可真是把我忙懵了,我继续问道:“既然已经周末,你怎么不回家,直接跑到我这里来了?”“我和家里说了,说学校有活动,这周不回去了,亲爱的我要陪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陈想边说边用胳膊搂住我的脖子,热吻也随之跟了上来,我一边被她抵在角落里呜咂有声的吻着,一边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散发的好闻的女人味道,我发觉自己是个很重视感官享受的动物。和女人在一起,我会很在意一些细节的东西,如果我发现某个女人指甲不是很干净,身上有异味,或者头发好长时间没洗过,那么无论这个女人脸蛋多漂亮,身材多好,我都会丧失兴趣。所幸陈想不是这样的人,在我看来她除了乳房略微显得小了那么一点点之外,再就是有很轻的鼻炎,相对于正常人来说平时擤鼻涕的次数多一点点而已,但这丝毫也不能影响到我对陈想的喜欢,我知道这个世界太完美的女人是没有的。
老实说能和陈想共度周末,我的心情也不错,本来打算亲自下厨做些好吃的,却被陈想拦住,她说这是女人的活,我只要负责吃就行了,说完就扎起围裙蛮像那么回事的钻到厨房里叮叮当当起来。我也懒得落个清闲自在,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但看到猫和老鼠的动画片我就想起我的宝贝丫丫来。我最喜欢这个动画片,每次我和丫丫都一起看得津津有味。我觉得这个片子动作诙谐、夸张、搞笑,制作者富于想象力的创作手法,让你觉得其实生活中的一景一物都蕴涵着生命力,仔细挖掘起来都是一个生动的故事。我始终叹服那可爱的小老鼠怎么有那么多别致的手段,捉弄那自以为聪明的老猫。很多时候,我们爷俩儿边看边会笑得前仰后合,每当这时夏雨就会嘲讽我说:“挺大个人了,居然爱看动画片,还笑得那么白痴,也不害臊。”这时我就会大声的申辩道:“爱看动画片怎么了,这叫童心未泯、热爱生活。”如今我的夏雨和丫丫都不在身边,眼前的画面尽管一样幽默搞笑,但我却无法笑出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我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我在心中惦念着,也不知道孩子此刻在干什么呢,是玩还是哭呢?夏雨呢,这个时间应该关店了吧?她的身边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有一个异性陪伴着?
陈想终于将烧好的饭菜端了上来,我一看还真不错,肉片炒西葫芦、宫爆鸡丁、红烧肉样样做得色泽鲜艳、香飘满屋,我逐个尝了一遍,对着陈想赞不绝口,我说没想到我的美人还有这么一手绝活,谁将来娶了你岂不是要有口福了。一句话说的陈想心花怒放,一脸的幸福表情。陈想说:“你别以为有钱人家的女儿就一定娇生惯养啊,其实我很自立的,老早就会洗衣做饭了。”我没有理她,一边吃一边想,要是宫爆鸡丁再多加些辣椒就好了,如果是夏雨她肯定会多加些的,因为多年的夫妻,她知道我喜欢吃辣的。尽管这样我还是吃的很香,因为我好久都没吃上这样香的家常饭了,一方面这些日子单位的事情很忙,基本都在外面吃;另一方面,单身的日子也实在难过,回到家里冷锅冷盆的,自己也懒得做什么,随便泡碗方便面就对付了。正当我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猛一抬头竟看到陈想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说:“怎么了宝贝,看着我干啥啊?”陈想说:“这些日子你都瘦了好多,身边也没个人知冷知热的照顾你,怪让人心疼的。如果你愿意,今后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听陈想这么一说,我不禁停下了筷子,是啊,我自己也在心里盘算着,我和陈想这样下去会有结果么?她将来会嫁给我么?她能接受我的丫丫么?即便是她真的想嫁给我,我会娶她么?我们两个相差整整十岁,她还是个大学二年级的学生,来自社会的压力,亲人们的反对,我们之间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啊……
[65]
终于一起吃过了晚饭,陈想赖在沙发上不去洗碗,非要我去洗。并且嘴上强调说洗碗最容易伤害手上的皮肤了,叫我应该知道心疼女人。我心想刚刚还承诺说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呢,只不过一刻钟的工夫就耍起了赖皮,这丫头可真是调皮的可以,看来二十岁的女孩子怎么说也不如三十岁的女人稳重成熟。其实我也蛮讨厌洗碗的活,油腻腻的,每次夏雨在家时,我宁可做饭烧菜也坚决不洗碗。
洗碗结束之后,我看到陈想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一部访谈节目,好像是某个电视台正在采访《乌鸦》的作者九丹,然后找来几个评论家煞有介事的对其当面进行一系列点评。陈想问我:“你说一个弱女子不就是写了一部小说嘛,不就是写完之后火了嘛,值得那么多人对其进行攻击,说她入不了文学的主流也就罢了,凭什么说人家是脱了衣服写作啊。”我说你别听那些所谓的评论家乱放屁,他们懂得几个问题,他们那些鸟人的鸟文我也不是没看过,自己写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文字来,却专门找别人的毛病。陈想接着问我:“那你说怎样的文字才叫惊世骇俗呢?”我说很简单,就是那些发人深省的,能禁得起历史推敲的,反映深刻社会现实的,给人以教益和启迪的文字。可惜现代文坛这样的文字是少之又少了,多的是那些无病呻吟,不知所云,磨磨叽叽的东西。可笑的是,有些人为了写小说还引经据典,遣词造句,好像不玩几句唐诗宋词、白话诗文就显不出水平来似的。一句话把陈想给说乐了,她笑着说:“其实,虚名我看你文笔就不错,倒是很像当作家的料哦?”我说:“你拉倒吧,我可不行,连名著小说完整的都没看过几部,对文学我纯粹外行。况且我觉得作家大都思想偏激、为人小气、愤世嫉俗、色了吧唧,一点都不象爷们儿做派。不是我狂,这作家白给我当我都不当。”陈想把嘴一撇,继续问道:“那你没事的时候写那么多日记干嘛啊?”我说这叫不断的自我总结,我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每天记日记了,20年来大约也积攒了数百万字了吧。我说我这辈子倒真想出一部书呢,把自己的人生轨迹,对世事的感悟都记录下来,留给子孙后代们看看,让他们知道在21世纪初期,有一个叫虚名的小人物,面对着社会的变革,生活的压力,活得多么倔强和艰难,那该多有意义啊。陈想听我这样说,哈哈大笑起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那言行举止载入不了史册的,如果流传下去,还不把一些人教坏。”“我的言行举止怎么了,我敢断言现今社会得有一大批人像我这样活着呢,而且这一大批人的数量绝对不止成百上千,肯定是要以万计的,只是大家都戴着面具,不敢或者不屑于说出来而已。”我不服气的辩解道。陈想停止了笑:“那你的意思是别人都虚伪,只有你真实了?”我说:“那倒不是,虚伪的是我们的这个社会,和个体的人没多大关系。”
陈想还要继续和我探讨下去,我说算了宝贝,好不容易能在一起缠绵一下,辩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给你找个片子看看,让你开开眼界。说完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光碟放到了影碟机里,不一会画面就出现了一对男女在搂抱亲吻的镜头。陈想马上意识到这是什么影碟了,嘴里喊着:“你好坏,我不要看这些。”一边用手捂住了眼睛。我说宝贝你误会了,这不是普通的色情影片,台湾的政界女强人璩美凤你听说过么,这是她和情人幽会被偷拍的影片,你看看吧,很有意思的。听我这么一说,陈想才害羞的一点点把手拿开,她看到开始的画面果然和一般的淫秽影片不同,才大着胆子看了下去,不过看的同时我还是能感觉她靠着我的身子不住的发抖,我心想果然是纯情女孩,看个色情片就紧张成这个样子,不象我都看到麻木了。
陈想看片子很认真,其表情就像在电影院里看美国大片的感觉一样,看着看着,陈想忽然问我:“虚名,你说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两个人很淫荡下流,或者很色情呢,我觉得两个人把爱做得很美好呢。”我说不瞒你说,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别听舆论界对其怎样议论,名人也是人,也一样有七情六欲,也需要爱和激情,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只是璩美凤倒霉些,被人偷拍了而已。这样说着,我将自己的手从陈想的腰间伸了进去,触到柔软肌肤的刹那,陈想“嘤”的一声将身子挺直,然后一张红嘟嘟的小嘴巴就递了过来,我适时的将它含住,贪婪的允吸起来……我知道,今夜对我又将是一个充满柔情蜜意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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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 |
2005-06-18 13:0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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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小名!小名!”我听到了母亲的呼唤,我睁开眼,我看到了所有的亲人都焦急的望着我。我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我咧开嘴巴大叫一声“爸——!”我推开众人,冲进东屋,我看到父亲直挺挺的躺在他曾经躺在的炕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我站住了,慢慢的向他走去,我脚步踉跄,哭声呜咽。我用颤抖着手揭开那白布,父亲的脸渐渐展现在我的眼前,消瘦的面庞,满是皱纹的皮肤,甚至连他那眉角处的疤痕都还那么清晰可见。这时,我忽然发现父亲的眼睛竟然没有完全闭合,透过那散开的瞳孔,我似乎感觉父亲还有若干未了的心愿没有完成。我大哭着说:“爸,您大儿子回来了,回来陪你喝酒下棋了,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啊。”我摇晃着父亲的身体,怎奈那身体正逐渐僵硬,冰凉的没有一丝热气。我跪在炕头,一边用手帮他把眼睛闭上,一边号啕大哭。我知道父亲的生命已经结束,从此以后他将撇下我们这些妻子儿女,撒手而去。我想起了这些年父亲对我的诸般好处,想起了他博大的襟怀、严厉的父爱。越想越觉得悲伤,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我觉得我还没有尽到自己作为一个儿子的孝道,父亲就匆匆离我而去,他甚至连最后尽孝的机会都不给我,我欠他的深深的养育之恩注定了这辈子都无法偿还!
我就这样大哭着,妈妈、姐姐和弟弟也都围了上来,一家人互相搂抱搀扶着哭成了一片。村里人都眼含着眼泪过来将我们扶起,郝二伯也走过来对我说:“小名,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为你爸操办后事吧。”郝二伯是村里的大爷儿,谁家的红白事情都由他主持。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回过神来。是啊,我是家里的长子,此时此刻,更需要我坚强一些,只有这样才能将父亲入土为安。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哭着对郝二伯说:“一切听从你老人家的安排,钱不是问题,要办得隆重一些。”看着郝二伯带领着一帮人张罗去了,我回过身来,仔细的问弟弟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弟弟说:“爸爸正在柴草垛边拾掇柴禾,忽然就疾病突发、浑身抽搐,找来大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大夫说是脑出血。”我忽然想到死去的爷爷、大伯也是类似的疾病,不禁万般懊悔。我曾几次催促父亲去医院检查,他都不去,执拗的坚持自己身子骨硬朗,没有事情的。看他如此坚持,我也没做太多争取,现在想来,如果我硬拉着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或许就不会有此事发生,这么想着,我真想狠狠的撤自己两个耳光。
终于找来了阴阳先生,他掐算说第三天早上7点是入葬的最佳时刻。家里搭起了灵棚,父亲的棺木也已经找木匠椽好,一切按着老家的风俗办理。所有的人都批麻戴孝,鼓乐队吹打着令人泪下的哀乐。父亲生前就有人缘,在村中威信甚高,所以几乎村中所有的男女老少都来了,总计有上百人之多。单位领导李健和钱爱民等也驱车赶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些不错的同事和哥们儿,大家都拜祭一番,并再三叮嘱我节哀。我忽然在祭祀的人群里发现了夏雨,她竟也头缠孝布,手搀着母亲,哭成了一个泪人。我没想到她也会来,忽然心中有些别样的感觉。
我忘记了整个葬礼的细节,我只知道自己表情木然的听从郝二伯等人的安排,该跪的时候跪,该烧纸钱的时候烧纸钱,该开眼光的时候开眼光。我觉得自己有些呆傻了,只要一想起来这是父亲的葬礼,父亲从此就没有了,我就会悲痛的大哭一会儿。尽管这样,我还是做了一件固执的事情,社长王二对我说,现在不让土葬,查的很严。我对他说:“给你1000元钱,你替我去镇上把主管的人安排一下,我必须将父亲土葬。”因为父亲生前就有这个愿望,死后一定要土葬,他害怕自己的身体进入火炉中化为灰烬从此再也不能超生。终于到了父亲下葬的时刻,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母亲和姐姐还有老姑看到装着父亲的棺木被人们捆绑着抬走,都哭得几次背过气去。我肩抗灵幡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为长子我知道,从今天起我抗起的不止是父亲的灵幡,更是父亲留给我的对这个家的责任,我要沿着父亲的路走下去,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
墓地上,我看到父亲的棺木在缓缓放下,随着人们一锹一稿的将冻结着的土块重新填埋在那大红的棺材上,我的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我站在墓地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村中自家的房子,我想父亲可以和爷爷、奶奶、大伯一起在这个朝阳的山坡上永远安息。想必他也一定能够看到我在人世间一心一意的孝敬母亲,认真的养育丫丫,和姐姐弟弟友好相处,我一定会让他在九泉之下瞑目的。
[73]
写到这里,我想问各位读者,想必你们也有亲人父母,想必你们也同我一样曾经体会过失去亲人的悲痛。我知道我拙劣的笔法无法描述那令人撕心扯肺的一刻,虽然我们明知道我们可敬的父母不可能陪伴我们走完人生的全部旅程,可当那分离的时刻终于不可避免的到来时,我们又怎么能坦然面对、无动于衷。我爱我的父亲,我的一生受父亲影响太多太多。如果没有父亲的言传身教,我不会有今天坚忍不拔的性格;如果没有父亲的谆谆教诲,那么我很可能今天已经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如果没有父亲天天检查我的日记,那么我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文字功底将自己的经历完整的写下来……就像我对丫丫的爱一样,父亲用他厚实的手掌为我撑起了一片湛蓝的天,那份厚重的父爱是那样博大,那样无私。下面,就请允许我将3年前写给父亲的一篇日记重新贴出来,以示我对父亲的哀悼和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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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父亲是座山,一座我永远都不可能逾越的高山。多少次,我抬头仰望父亲,那在落日余晖下映衬的身影竟是如此的高大伟岸!
早年的父亲同大多数人一样出身贫寒,爷爷的爷爷自打从关内逃荒来东北的时候就压根儿没带来什么家业,记忆中父亲是抡着锹镐在这黑土地上挥汗如雨的。在生产队记工分的日子里,父亲结识了母亲,我至今还佩服在70年代的初期父亲居然有勇气给母亲递纸条,我至今还惊讶在70年代的初期居然递纸条也能打动母亲的芳心。和我娶夏雨一样,父亲几乎没有花一分钱娶到了母亲。婚后的日子里,母亲帮父亲撑起了另一半天。当小日子蒸蒸日上的时候,父亲当上了生产队长。他的年轻和睿智为整个队里赢得了巨大的效益。当名誉和金钱滚滚而来的时候,父亲变了样儿。父亲学会了赌钱,以后的日子我就在父母亲的吵架声中度过了我的童年。清楚的记得一天放学后,我回到那漂亮的砖瓦结构的大房子里,吃惊的发现家中那些连城里人都没用全的电视机、洗衣机、缝纫机、自行车全没了,后来姥姥告诉我是被派出所作为赌博罚款给抵押了。
也是在那样的日子里,我习惯了母亲的眼泪,就像今天我习惯夏雨的眼泪一样。同时我也明白了,如果有了钱再好的男人也可能变坏。我记不清有多少次他们吵闹着要去离婚的情景,那时候我们姐弟三个就像被人遗弃的小鸟一样可怜!
那个凄风冷雨的黑夜我至今难以忘怀,当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惊呆:父亲一丝不挂的跪在母亲面前,低着头忏悔的样子让我10岁的心灵震撼!写到了这里我想起了夏雨拼尽全力扇我的那四个耳光,是不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会有那么一两次会折腰在自己的女人面前?是的,父亲从此改过了。当数十万元的家产被他挥霍一空的时候,我们家已经从全镇首富变为债台高筑。我至今不明白为什么母亲最终没有和父亲离婚,据母亲自己说是因为我们这三个可怜的孩子。所以,直到今天我还能清晰的意识到,孩子在婚姻的天平中是颗多沉重的砝码。同时,我也从母亲身上看到了,这个世界有一种女人,男人娶到了她是怎样一种至深的幸福。直到今天,每当我和夏雨吵架后,看到她噙着泪花入睡的样子我都心疼欲裂。那时我在想,上帝是如此的弄人,为什么她和母亲竟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最终,我还是感谢父亲的坚忍和努力,当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他没有选择放弃。我庆幸父亲不是过不了江东的项羽,后来他用自己的拼搏和努力供姐姐读完了卫校后,又一举供我念完了大学。只可惜他走错了一步人生路,导致他近后半生的岁月都在辛苦的劳作中度过。这样鲜明的例子也在不时的告诫我:一定把握好自己的人生航向,千万不要轻易迷失了自我。与共和国同龄的父亲至今已经走过了53个风雨春秋,当岁月的痕迹毫不留情的在他脸上刻下条条皱纹的时候,我心情沉恸。我知道,父辈们沉重的脚步踩踏出的道路就摆在自己的脚下,他正用已经日显黯淡的目光在满含期望的盼我一路走好。
我至今心中还埋藏着一个关于父亲的秘密,始终没有向任何人提起。那就是父亲和母亲结婚5年后,曾爱上了一个下乡的女知青。可惜她和父亲一夜缠绵,不久后就回到了城里。这是我15岁那年父亲亲口对我说的,我不知道他向我说出这一切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想得到我的理解?抑或是出于对母亲的愧疚,想寻求一种解脱?我不得而知。但年少老成的我在那时就已经理解和原谅了这个敢爱敢恨的男人。就像现在的我一样,注定了要把自己所有的感情经历都告诉我未来的孩子们,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亲是怎样在人生的旅途上步履蹒跚的艰难走过!
所以,在所有认识父亲的人眼里,他是一个正直无私的好人。而在我的眼里,他仅仅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
[74]
终于将父亲圆满安葬,一家人依旧笼罩在浓浓的悲伤气氛中,尤其是母亲,似乎连精神都变得恍惚。虽然嫁给父亲这么多年来,她没过几天清闲的好日子,但30多年的夫妻情分岂能三言两语所能道尽。我能从母亲的泪水中读出她对父亲深深的依恋和怀念,这是不掺杂一点水分的至深情谊。
转天,亲人们都陆续走了,只留下我们姐弟三人还有夏雨和丫丫,母亲开始陆续的讲些父亲生前的事,而这些事情是父亲在世时不让母亲说给我们听的。她说在我大学毕业分配那年,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后门硬都找到了好工作,而我却一个人只身在外打工,父亲心里难受极了,低三下四的四处借钱。那时我们家刚刚还清父亲欠下的赌债,信誉还不是很好,所以没有人愿意借给我们,后来父亲竟一咬牙花了三分利抬了15000元,这就意味着我们每年光给人家利息就4500元,这对于我们一户农村家庭来说,相当于大半年的收入啊。钱借到了,父亲就四处托人为我安排工作。我们家祖宗三代都是贫民出身,哪有什么好的背景。后来父亲想到一个下乡时曾在我们家住过的知青,当时任市委办公室主任,下乡时父亲曾给了他不少照顾。父亲就执拗的去找他,怎奈那市委大院高宅深院的,加之父亲穿着又不是很体面,把门的连门都没让父亲进。父亲就蹲在马路对面的树阴下等,饿了就买两个煎饼果子充饥。等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他,父亲便飞快的越过马路,一下子横在他的车前。司机以为是疯子,下车撕扯着父亲衣领正要将他赶走,还好那人认出了父亲,制止了司机的行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父亲说明了来意,他面露难色,父亲倒是会见机行事,赶紧将那用信封装着的15000元钱递上,他死活不收。父亲急了,差点给他跪下,他才嘴里说:“老大哥,这事我尽量给你办,钱你先拿回去,等真用钱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你。”后来,他真给父亲打了电话,但是说他只能帮我安排进事业单位,进不了公检法或者税务、银行等,父亲当时就急得满嘴起泡。父亲不甘心,又厚着脸皮一次次去找当时任工商局长的小学同学。那些日子父亲在家和县城之间跑了说不上多少个来回,路再远都舍不得打车,实在没办法了才坐公共汽车。后来终于我在工商所上班时,才看到父亲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然而,随着国家的体制改革,1998年工商系统全面推公,由于我毕业年限晚,没有资格参加公务员转正考试,也就是说辛辛苦苦花15000元安排的工作,最后还是变成了事业编制,父亲当时就急得害了一场大病。而那时,他看到我情绪低落,在每次我回家时还故意装出快乐的样子给我看。我清楚的记得那时他安慰我说:“15000元瞎了没有关系,钱都是人挣的,只要你好好干工作爸爸心里就塌实了。”最近这两年,我们家的日子好转了,爸爸嘴里又反复念叨着:“小名这两年只身一人在外面闯荡,也怪不容易的,家里一直没帮上他什么忙,等过两年家里再攒些钱,一定要帮他换个新楼住……”
我听到母亲对我说这些,心里万分难过,眼泪止不住的又流了出来。夏雨也坐在我的身边,边听边流泪。丫丫听话的偎在夏雨的怀里,扑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既不捉也不闹。自从夏雨回来之后,丫丫就跟在夏雨的身后,几乎寸步不离,好像生怕一转眼的工夫,妈妈又会丢下她一个人在农村不管似的。
恰好我们姐弟三个都在,我觉得自己身为长子,此时此刻有必要将家里今后的生活安排一下,于是当着大家的面我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说:“大姐,老弟,爸爸已经不在了,我打算将妈妈接回城里去,一来城里的条件怎么说都比农村好些,好让妈妈享享清福;二来妈妈也可以更方便的帮我带带孩子。”我说完之后,姐姐和弟弟都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母亲自己却开了口:“我不想去,你爸爸刚去世,我还想在家陪陪他,就这么走了,我于心不忍。”母亲边说边又呜呜的哭起来了。这时弟弟接着说:“哥,你就让妈妈在家呆着吧,她去你那儿也住不习惯的,家里有我呢,你就不用惦记了。”旁边夏雨也开了口:“爸爸刚去世,妈妈心情也不好,孩子暂时就不让妈妈带了,我将丫丫接回去住些日子,她姥姥也想她了。”听大家这么一说,我觉得似乎这样安排也有道理,便不再坚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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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 |
2005-06-18 13:0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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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陈想是大约一个礼拜后找到我的,她一见面就直接问我:“虚名,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退学,马上和你结婚。”看着陈想美丽消瘦的脸蛋,我心疼万分。我说:“这些日子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吧?我说过我们不适合的,当初你就是不听。”陈想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她万分失望的说:“怎么!你退却了,后悔了?”我说:“不是,你也是个心理很成熟的女孩子,你应该知道现在放弃学业是不明智的,你要是真对我有情有意,你就把学业完成,一切等你毕业之后再说也不迟啊。”陈想听我这么一说扑到我的怀里,抽泣着说:“你知道么,这些日子妈妈都把我看起来了,我想见你一面都很难呢。”我没有说话,怀抱着陈想,脑袋里想着那天我对陈总说的承诺,我琢磨着我发的毒誓会不会真的应验。
这次见面,我没有和陈想做爱,我们在一起说了不到20分钟的话,她就急匆匆的走了。用不着我疏远陈想,她好像已经没了太多接触我的机会,我们很少再见面了。她偶尔会在学校里偷偷的打电话给我,倾诉着对我的思念。每每这时,我都告诉她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学业,等一切都平静了之后再说。老实说,很多时候我都很想她,自从认识她到现在,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美丽、活泼、热情、聪明的女孩子,和她在一起我充分体会到了什么是爱的美好,什么是青春和激情,可这一切都太短暂了,短暂到我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已经嘎然而止。我常常望着窗外飘着的鹅毛般的雪花,怀疑陈想就是出现在我童话世界里的白雪公主,有些时候我真想给她打个电话,但又生怕打破了她生活的平静,所以每次都硬生生地忍住了。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人生中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完全能左右的,我觉得一个人要想高质量的生活,还得靠智慧和理性,凡事如果都由着性子来的话,那么你迟早都会栽大跟头。对待陈想的问题尤其如此,有那么几天我真的有让她不要继续念书了和我结婚的想法,但我又觉得这想法实在是太自私了,这无异于毁了陈想美好的前途和未来,这样我的良心一辈子都不会让我安生。
没有陈想的日子我很寂寞,一种强烈的空虚感紧紧攫住我的灵魂,我忍受着婚姻失败和感情落寞的双重折磨。我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在寂静的夜晚徘徊在自己冷清的家里。我整夜失眠,不断的抽烟、酗酒。有时我在凌晨2点的时候还傻傻的站着,我能清晰的听到时钟的滴答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我会偶尔的觉得我的灵魂游离于身体之外。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大,有无数的生命和我同时存在,但是我却很孤独,因为没有人会关心在这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还有一个灵魂在艰难的挣扎着。这是一个无比痛苦的生命体验,那一刻我真的很厌世,我甚至不止一次的想到了自杀,但我舍不得我的孩子和我的父母,我知道我一旦这样不负责任的走了,会带给他们更大的创伤。所以我别无选择,只有艰难的活下去,尽管这余下的生活对我已经没有任何新意。我开始害怕夜晚,恐惧噩梦,因为我总梦到陈想因为我而殉情,梦到陈夫人厉鬼一样追着我索要她的女儿,梦到我的宝贝丫丫在被别人变态的折磨。有那么几次,我从梦中哭醒,然后我打开所有的灯,继续在我的房间里痛哭,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沙哑低沉,我觉得自己好委屈却无处倾诉,我痛恨自己一个30岁的大男人却活的如此猥琐。
可每一个清晨的到来,我都会把自己重新调整,我会很好的梳洗打扮,仔细的系好每一个扣子,然后衣着光鲜的去上班,以灿烂的微笑面对我的每一个同事。我把痛苦深深的掩藏在心里,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心灵的脆弱,更不容许别人看我的笑话。我甚至会每天给乡下的父母打一个电话,还故作心情愉悦的给他们讲述工作中取得的每一个成绩,我也会在电话中叮嘱我的宝贝丫丫听爷爷奶奶的话,等爸爸赚好多好多的钱给丫丫买好多好多的饽饽吃,每每听到孩子在电话那边咯咯的笑声让我充满了感动,我知道我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份扛在肩头沉甸甸的责任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70]
我忽然决定去看看夏雨,很久没和她联系了,我很惦念她。我发现自己不是一个真正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尤其在处理感情问题上更是常常犹豫不决、拖泥带水,有悖于一个成大器者的冷酷无情。
我来到了夏雨的门前,徘徊了再三,终于推门进去。夏雨看到是我很意外,问:“你怎么来了?”“哦,我想问问你,家里还有你的一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取回来?”我张开嘴,却很诧异说出了这样的话。夏雨说:“怎么,你要结婚了么?”我说:“不!你误会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要是没地方放,就先放家里吧。”夏雨说:“那谢谢你了,等我过一阵子新房装修完了再去取。”我说:“你买房子了?”“不,不是我买的,是他买的。”夏雨回答。“他是谁?是海涛么?”我吃惊的问道。“不,你不认识的,我也是刚认识不久,别人介绍的,在法院上班,也是离异的。”我说:“你们要结婚了?”“是的,打算在下个月。”夏雨说完,我觉得我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人家都要结婚了,我他妈的还自作多情的来探望她。我尽量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沮丧,假装轻松的对夏雨说:“那我祝你们幸福,没事我回去了。”说完我转身要走,夏雨却叫住了我。“对了,你能帮我一个忙么?你以前在工商工作过,现在别人做生意都弄了下岗证,三年免税,你能不能帮我也办一个?”我说:“好吧,我尽力。”
出了夏雨的店门,我觉得我充满了绝望,头顶的天空一片灰暗。得知夏雨即将结婚的消息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我一直以为夏雨是这辈子对我最好的女人,没想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就将转嫁给别人,还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不离分”,都是他妈的骗人地。我说不清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嫉妒、酸楚?抑或苦闷、惆怅?我甚至恶作剧般的诅咒她找的男人一定不会对她好,我要让她后悔嫁他,要让她在那不知冷热的男人面前怀念我对她的好。
夏雨的下岗证办得不是很顺利,因为夏雨原来就没有工作,哪里还谈得上什么下岗。我首先找人在工业局造了一个假档案,然后去就业局领表盖章,之后到工商局申请注册,最后到税务局办理相关的免税事宜。这期间,相关单位被我跑了无数次,还动用了几个朋友,才算勉强把事情办成。办这个破证让我充分体会到了某些机关单位的办事效率,感触了什么叫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我想要不是最后一次在夏雨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办事能力有多强,我死活也不弄什么下岗证了,宁可让她光明正大的缴三年税。
给夏雨送下岗证的那天,我碰到了一个男人,40多岁,有些秃顶,长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怎么看都像电视剧《刘老根》中的胡科。夏雨给我介绍说:“这是法院的秦中华。“然后又指着我对那男人说:“这是我的前夫,虚名。”那男人点头哈腰的站起来,脸上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我伸出了手。我使劲握了一下,然后恶狠狠的瞪了瞪他,我想用目光告诉他:“操你妈地,想要娶我的女人,你就不怕我日后割了你的鸡巴。”秦中华显然能感觉到我的不友好,重新坐下后立即显得局促不安起来。我没有管他,开始认真地向夏雨解释起这下岗证应该什么时间年检,每年能减免多少税费等事项,说的时候我还故意和夏雨脸贴的很近,显示出很亲热的样子。秦中华看我这样,终于坐不住了,借口有事情说他先走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怎么看他都像长了一个挨揍的脑型。我对夏雨说:“你不会想要嫁给这样一个鸟人吧,你这不光是作践你自己呢,你连我都侮辱了。”一句话将夏雨激怒了:“嫁给他怎么了,别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最好,人家在法院上班,还比你有钱。”我说:“有钱又能怎样,这世界有钱的人多了,那你为了钱能连80岁的老头都跟?”夏雨说:“我跟怎么了,跟谁都比跟你强,瞧你每天活的,不是折磨自己就是折磨别人。”我看着用嘲讽眼神望着我的夏雨,心里感到万分窝火,我有一种有气无处撒的郁闷。眼前的这个女人曾经在我面前百依百顺,任意被我操捣,如今却要被那样一个猥琐男人骑在身下,想想我都憋屈。忽然之间,一股强烈的罪恶念头自心底燃起,我迅速的转身将店门反锁,然后一把将夏雨推倒在沙发上。夏雨拼命的挣扎,嘴里大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干什么,我要强奸你,我要让那混蛋吃我吃剩的残羹剩饭。”我边说边撕扯夏雨的衣服,夏雨挥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嘴巴。我一愣,但没有停手,依旧固执的将夏雨扒了个精光,然后我褪下了自己的裤子。我发现不知为什么,我的小弟弟竟然也和我一样怒气冲天、青筋暴露。我掰开夏雨的双腿,正待进入,夏雨一把抓住了我滚烫的家伙,嘴里近乎哀求的说:“虚名,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她,大约僵持了有几秒钟,我说:“你给我放手。”我的话音虽然不高,但低沉有力,含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夏雨一声长叹,手里一松,我“滋”的一声,长驱直入,直捣黄龙,身下夏雨已是泪流满面……
[71]
我在夏雨的身上肆意折腾着,动作铿锵有力。我觉得被我压在身下的不是我的女人,我正在玩弄一个即将成为秦中华妻子的女人,这样的玩弄让我充满了快感。身下的夏雨双手摊开,既不抗拒也不迎合,腮边挂着泪水,面无表情的任凭我呱唧呱唧的抽送着。随着最后一丝快感的来临,我如决堤的江水一样奔涌而出。我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情绪也由热血沸腾到逐渐冷却下来,我的头脑渐渐清醒,我从夏雨的身上爬了下来,我一边提裤子一边思索刚刚是不是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我很奇怪本来在夏雨面前已经数次阳痿的我,今天为什么却又雄风重现。夏雨什么也没说,找到纸巾简单擦拭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整理着衣服。房间里是出奇的安静,仿佛掉到地上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我傻乎乎的站着,刚刚还勇猛的像个斗士,现在却蔫了吧唧如同霜打的茄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残局,我忽然明白刚刚我的行为真的属于强奸,因为夏雨在法律范畴内已经不属于我的妻子,我违背了她的意愿和她发生了性行为,我这就是强奸。我对夏雨说:“我们走吧,我跟你去派出所,你可以告我强奸了你,我决不抵赖。”夏雨低着头,默默的走到了我的面前。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胸前,双手环住我的腰,将我紧紧搂住,仿佛害怕把我再次失去。夏雨的反常举动忽然让我的心中瞬间充满了温暖,我能感觉到怀中的女人至少现在还是属于我的。我问夏雨:“你还爱我么?”夏雨没有说话,只是使劲的点头。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别人?”夏雨幽幽的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要我,还有人要我。”她的话语听起来让人万般怜惜。我继续问道:“你不是有老情人海涛么,怎么不去找他?”听我这么问,夏雨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嘴里说道:“自从那次事情之后,他就回南方了,前些日子我联系过他,但是他……算了,我不想再提他了。”听夏雨这么一说,我分明感觉到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她也绝对不会想要嫁给秦中华这样的鳖样男人。忽然,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赶紧问夏雨:“对了,你没和秦中华那猪睡过吧?”夏雨说:“哪能呢,我碰都没让他碰一下。”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由的将怀中的夏雨抱的更紧。夏雨则一边用手轻摸我的脸颊,一边长久的打量我,好像与我是分别了十年的爱人,眼神中充满了爱恋、怜惜。
正当我和夏雨互相拥搂,为前一段时间各自的生活感慨不已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我接起来听到了弟弟在电话中哭着说:“哥,你快回来吧,爸爸不行了。”我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我。我哭丧着脸对夏雨说:“我得回乡下,我爸爸不行了。”来不及细想更多,我赶紧跑出门,发动起车子,风驰电掣般往老家赶去。我以每小时160公里的速度在路上飞奔着。我思维很乱,脑海里不时的浮现出父亲的形象。我真的很害怕父亲出现什么不测,这些年父亲为了供养我们姐三个读书,起早贪黑的干活,吃尽了苦头,可以说没有享过一天的福。我这两年日子转好了,正想着把父母接回城里来,也好让两位老人安度晚年。可是最近的婚变等诸般事情让我又无暇顾及此事,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父亲再倒下,那我心理的愧疚和不安将会一辈子缠绕着我。我转念又一想,应该不会这样的,因为父亲虽然今年已经56岁,但身体一直很硬朗。家里两垧多地,都是他和母亲两个人侍弄,很少雇工。每次我回家叮嘱他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少喝酒时,他都自信的对我说:“没事的,我现在是能吃能喝的,我一定能活到80岁,等丫丫长大找婆家了我再闭眼。”
我的车子开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进了张家庄,远远的就看到我的家门前聚了不少人,好像在进进出出的张罗着什么。我心情急躁的下了车,但明显感觉到自己两腿发软。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哭声,这时我看到了母亲悲痛的大哭着被亲人们搀了出来,姐姐、弟弟、老姑、三个舅舅和所有的亲友屯邻都跟着放声痛哭。母亲见到我一把抱着我,悲痛欲绝的哭着说:“小名呀,你为什么不早回来啊,可怜你爸都没见你最后一眼。”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就像被人当头狠狠敲了一闷棍,我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我觉得我的思维在飘升,我在一个混沌的世界中听到父亲在向我召唤,他以那种威严而慈爱的声音对我说:“儿呀,在外面受了委屈莫怕,回家来,有爸爸在,再大的困难爸爸给你撑着。”我向那个声音走去,可那个声音却离我越来越远。我听到父亲似乎在天边向我嘱托:“儿呀,爸爸走了,不能再给你遮风挡雨了,以后的日子全靠你自己了,照顾好你妈妈,撑起这个家啊……”我哭了,我觉得我像一个年少的孩子一样,拼命循着父亲的声音奔跑,我想留住父亲,我觉得父亲就这么走了我好孤单和无助。我奔跑着,哭喊着……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弱,终于消失在茫茫天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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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 |
2005-06-18 13:0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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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早上醒来,我斜靠在床头,觉得人生真是奇妙,如今的床还是这张床,身边却躺了另外一个女人。我歪头看了一眼,陈想睡得很恬静,乌黑的头发散开着,瀑布一般铺满了整个枕头,长长的睫毛轻合,随着匀称的呼吸鼻翼微微的抖动着,唐瓷一般洁净的脸蛋,整个给人一种睡美人的感觉。我想到了夏雨,她每次睡觉都会把腿跨在我的身上,一只胳膊搂着我,偶尔还会打些呼噜说些梦话。我感觉这人生真的好像一场大梦,每一副场景都在轮流替换、不断更迭,想必不知不觉就将日落西山、暮年将至,所得所失也亦真亦幻,那时我在弥留之际,还会不会记得在多年前的一个清晨,我曾身伴红颜,无限酸楚的慨叹世事。
这时,陈想睁开眼睛,轻柔的问:“亲爱的,你在想啥呢?”我坏坏的笑着说:“没想啥,我只是在纳闷你这么纯洁的孩子,昨天晚上居然也那么疯。”“讨厌!”陈想使劲擂了我胸口一拳,然后将头枕到我的胳膊上继续问道:“亲爱的,你能告诉我到目前为止你究竟睡过了多少女人了么?”我歪头看了看陈想:“这么弱智的问题你也问!”“我想知道嘛,你快说啊。”陈想急促的催我。我嘿嘿的坏笑着就是不吭声,陈想急得直推我,“你就告诉我嘛,快说啊!”我说:“你别急啊,我这不是在数么。”陈想听我这么一说,使劲掐了我一把,嘴里说:“你可真坏。”我就嘿嘿的笑起来没完。陈想又问:“那你和不同的女人做爱是不是感觉也不一样啊,你最难忘的一次是和谁啊?”我说每个女人的感觉当然不一样,你别看有些女人胸大臀肥的,但在床上的感觉却并不一定好。有些女人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但是到了床上却淫声浪语、风情万种的,倒可以叫男人蚀骨销魂。另外不同的男人喜欢女人的类型也不同,这就好比用手机一样,有些人喜欢用直板的,有些人喜欢用折叠的。对女人也是如此,有些人喜欢丰满些的,有些人喜欢苗条些的,个人喜好差别很大啊。陈想听我这么一说,忽然抢过话头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我迅速的回答:“当然喜欢你这样的了,要形有形,要模样有模样,蛮适合我的。”“就你嘴好!”陈想听我这么一说,一副满足的样子。“那你印象中最刺激的一次是和谁,在哪里啊?” 陈想接着又问。我略微想了想说:“印象中比较刺激的一次是和辛艳,那是夏天的傍晚,我们在女生宿舍四楼的阳台上,楼底下是一棵大树,可以遮挡视线,我就站在她身后撩起她的长裙进入了她,楼下是学生们往来打开水的嘈杂声,天还没黑呢,青天白日的,我觉得异常刺激哦!”陈想说:“你可真够大胆的,万一被校方逮住了怎么办?”我说:“不是没被逮着么,如果逮着了再说,那时色胆包天的,哪管的了那么多。”正说着,我忽然觉得一只手伸进我的裆间,轻轻的摩挲起我的宝贝来,我警觉的问陈想:“干什么?”陈想不好意思的将头埋在我的胸前。我说:“好,你摸我,那我也摸你。”于是我也将手探到了她的内裤里,好家伙,汪洋一片。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给你讲这么点故事你就受不了了,那我要是把我的风流韵事都讲出来你还不得崩溃啊?”说完后我一下子翻在她的身上,坏坏的问:“你知道操逼两个字怎么写么?”陈想以为听错了,支棱着耳朵问我说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陈想立刻拉下了脸,低声呵斥道:“你怎么这么下流哦!”我没有管她,继续说道:“肏是入和肉的组合,屄是尸和穴的组合,肏屄就是进入身体小穴的意思,你说这是多伟大的构思啊,要不说我们的老祖宗拥有辉煌灿烂的文化呢,连汉字都研究得这样令人叹服。”陈想说:“你没事的时候就知道琢磨这些无聊的东西。”我说:“这可不是我研究的,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在学校后面的大墙上看到的,后来在公共厕所的门上经常看到这两个字,还配了不少好玩的插图呢!”陈想使劲拍了我的后背一下:“你别废话了,快进来,我想要!”听她这么一说,我赶紧戴上了保险套,然后抵在她的洞口一顿磨蹭,就是不进入。身下的陈想哼哼唧唧的,一副急不可奈的样子,双手搂着我的屁股使劲往她身体里拉,我却硬撑着就是不进入。陈想说:“你别折磨我了,快来吧,我想要。”我说:“想要可以,但我要你说那两个字。”陈想说:“哪两个字?”我说:“就那两个字啊!”陈想羞得脸像张红纸,犹豫了半天,终于怯生生的从嘴里吐出了这样一句话:“快来,亲爱的,操我!”我听得仔细,再也不需要任何忸怩,底下一使劲,就深深的入了进去。我眼见着身下的陈想脖子一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呻吟。我心想再美丽的女人也是女人,也需要被男人压在身下,也渴望温柔的爱抚和狂风暴雨般的冲撞,这就是他妈的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人性。只是若干年后,如果我不能和陈想走在一起,那么究竟还会有多少男人像我一样,在这美丽的躯体上肆意驰骋,尽情冲撞?这么想着,我忽然觉得其实男女之间的关系是挺悲哀的一种关系。
[67]
和陈想在一起的两天,我们像两只贪欢的鸳鸯,没黑没白的纠缠着。有时我一次次望着保险套内刚刚射出的白糊状的精液心中暗想,这里面有我的子孙千千万万,可惜我们的地球太小,否则都让它们存活下去,将会为人类的生存繁衍做出多大的贡献啊。都说“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之一大快事,的确,我始终认为美好的男欢女爱是上帝馈赠给人类的最好礼物,如果没有了性和爱,没有了欲望和情感,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整个世界也将变得面目全非、不可想象。
在这之后,陈想每到周末或者赶上哪天课少的时候,都会创造机会和我在一起,我一方面贪婪的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欢娱,一方面也心里惴惴不安的担心着什么,总害怕这样的幸福不会太长久的拥有。我曾不止一次的提醒陈想,周末的时候多回家陪陪你的父母,别让他们起疑心。还有就是在学校的时候,多学习,千万不能耽误了学业。陈想说你就尽管放心吧,我聪明着呢,不会有事情的。我说小丫头不用你任性,等你抓了补考,或者弄出了事情你就老实了。
在一个人安静的时候,我总在琢磨,如果能和陈想这样的女孩子生活在一起,其实也挺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她愿意不愿意接受我的丫丫,反正我是不能把自己的幸福自私的建立在丫丫的不幸上,那样的事情我永远也做不出来。我渴望丫丫和陈想的融合,尽管陈想还有2年才毕业,但我觉得应该从现在起就开始对陈想下毛毛雨了。这样想着,一个小小的计划开始在我的心中酝酿。
又是一个周末,我主动对陈想说,我要去看丫丫,你去不去?陈想说好啊,我也正想见见你的宝贝女儿呢。陈想一脸的兴奋,并拉着我去超市给丫丫买了好多好吃的小食品。我们驱车赶往乡下的路上,陈想很大声的对我说:“你知道么,其实我最喜欢小孩子了。”我说:“那如果你将来和我生活在一起,你会自己再生个孩子么?”一句话就把陈想问愣了,显然她还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回答这个问题。我笑了,没再说什么,打开音响放起了陈想爱听的萨克斯曲。但我在心里思索着,陈想和我在一起到底图我什么,难道她真的像很多前卫女孩子一样,仅仅是为了玩一时的心跳,要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抑或是真的想将来和我生活在一起?老实说,直到这时我也无法揣摩这个看似简单、实则思想十分复杂的女孩子的内心世界。
到了老家,父母对我能领回一个如此漂亮的美丽女孩子感到很意外,但老人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热情的让陈想往热炕头上坐。陈想倒底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她先是礼貌的向二老问好,然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对老人们说初次见面也不知道买什么好,这些是晚辈的一点心意之类的话。然后,就拉着丫丫的小手说:“来丫丫,看阿姨给你买什么好东西了。”丫丫显然对这个阿姨很眼生,从陈想的手里挣脱之后,跑到了奶奶的怀里,嘴里咬着手指低着头不说话。我走过去,一把将丫丫抱起,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想爸爸没? ”丫丫嘴甜的说:“丫丫想爸爸,也想妈妈。”孩子的回答让我很意外,我拿眼偷瞄了陈想一眼,我发现她的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这时父母都知趣的借故有零活出去了。我想打开一下尴尬局面,接着问道:“丫丫,爸爸给你找个新妈妈你要不要?这个阿姨就是你的新妈妈。”谁知孩子却一点也不配合,嘴里喊着:“她不是妈妈,我要自己的妈妈。”喊着喊着竟大哭起来,我看局势不妙,立刻后悔问了孩子这么愚蠢的问题。这时陈想伸出双手说:“来丫丫,阿姨抱抱吧!”孩子却将头一扭,抱着我的脖子不撒开,我和陈想互相对视了一下,都一脸的尴尬表情。
后来,我和陈想在家里吃了晚饭,母亲还亲自为陈想杀了一只老母鸡,虽然陈想最终和丫丫混熟了,玩得嘻嘻哈哈的,但我总觉得这次见面会让陈想的心里留下些什么阴影吧。开车回来的路上,我和陈想的话都很少,快到市区的时候陈想突然说:“以后我们真在一起生活了,你一定把丫丫接回来一起生活,农村条件太差了,厕所修在屋外,小解都冻屁股。”我想了想说:“等你毕业之后再说吧,一切还早呢。”
回到家里,陈想见我心事重重、闷闷不乐,主动上前抱住我,幽幽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既然我能爱你,我就能同样爱你的孩子,我会在心里接受她的。”听陈想这样一说,我感动的把她搂在怀里,随口问道:“那你到底能爱我多久呢?”陈想趴在我的肩头,一字一句的说:“时间不长,一辈子。”就这一句话,一下子让我的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我觉得辛辛苦苦寻找了30年的真爱,今天终于如此清晰的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把陈想放倒在床上,疯狂的吻她,我要让她感受到我的激情和爱意……
当一切都归复平静之后,陈想抚摸着我的胸膛说:“亲爱的刚才你好猛烈,都弄疼我了。”我说:“爱你才会对你这样,赶快去洗洗吧,洗完我也冲一下。”我眼见着陈想光着屁股乐颠颠的跑去了洗手间,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发呆。正在这时我听见门铃响起,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我知道不是夏雨,因为夏雨有家里钥匙的,我赶紧穿好衣服。这时我听到按门铃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砸门的声音,我跑到门前,往外看了看,怎奈门灯坏了,外面一片漆黑。我打开门,只见陈总夫妇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一脸的怒气。我心想完了,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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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一个云游四方的南方蛮子给我看相,说我注定了命带桃花,和女人纠缠不清。但又反复强调说我这人心眼好使,心理承受力强,禁得起风吹雨打,属于那种在生活中百折不挠的类型。当时我就想,命带桃花和女人纠缠不清我倒认了,干嘛非得他妈的让我禁受那么多风吹雨打呢,风调雨顺的多好啊。现在看来,这鬼相士的话正在一步步应验。
陈总夫妇一进屋,陈夫人就开门见山的问:“陈想呢?”语气是不容质疑般的强硬。我说:“她在洗澡。”这时,陈想似乎听到有动静,在洗手间内大声问了一句:“亲爱的,什么事啊?”我和陈总夫妇对此都听得万分清晰,我心中暗想,姑奶奶你喊就喊了,还叫什么亲爱的啊。陈想却依旧不明就里,居然腰缠着浴巾迈着方步从洗手间走了出来,当四个人八只眼睛相对的一瞬,我觉得那可真是天崩地裂的时刻。陈想这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迅速跑到卧室穿衣服去了。陈夫人二话没说,冲到我的面前“啪,啪”扇了我两个清脆的耳光,嘴里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禽兽!”倒是陈总相对理智些,上前拉住了发疯般的陈夫人,陈夫人被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号啕大哭。我傻拉吧唧的站在客厅的中央,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默默的承受着一切。我羞愧、尴尬、懊悔、愤懑、自责……我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四射、天旋地转,那一刻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时,陈想穿戴整齐从卧室走了出来,大义凌然的站到了父母面前,嘴上说:“不关虚名的事,这都是我自愿的……”陈总没容陈想把话说完,伸手甩了女儿一记响亮的嘴巴,并且怒斥道:“给我滚回家去,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一个嘴巴把陈想打懵了,她随即缓过神来,捂着脸大哭着转身往外跑去。陈总给陈夫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随后跟了出去。临走之前,陈夫人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带着深深的仇恨,好像我挖了她家祖坟一样,让我看着心寒。
随着防盗门再次被咣当一声摔死的瞬间,我的心一紧,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仿若又一个噩梦一般,只有脸上被陈夫人拼尽全力扇的两个耳光还在火辣辣的疼。我感觉好像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的这么疼过,即便是那天帮夏雨被那小混混打得鼻青脸肿了,也没觉得怎样,而如今这两个耳光却疼到了我的心里。尤其是陈夫人从牙缝中挤出的那几个字:“你这个禽兽!”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十分丑陋,我在心里不断的问自己:“我是禽兽么,我果真是一个禽兽?”
我忘记随后的几天是怎么过来的了,我只记得每天清晨一个人睡醒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冲着空中大啐两口,夏雨曾经说这样能冲走我的霉运。是的,我觉得我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为什么生活偏可我一个人折腾,我只想过点简简单单、平平静静的日子,可它却一个劲儿的和我开玩笑,难道它真想让我多些感悟然后写一部酸腐的小说不成,与其这样还不如再发生一次民族战争,也好让我痛痛快快在疆场上战死算了,而像这样憋屈的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陈想那天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我,倒是陈总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出去谈谈。我胆战心惊的和他见了面,谁知老陈同志一没打我二没骂我,却首先对那天陈夫人的过激行为表示了抱歉;其次就万般真诚的问我这些年他这当哥哥的对我怎样;再次他反复对我说他就只有陈想这么一个女儿,他如何的爱她要我给他一点薄面等等。说到动情处竟唉声叹气、泪眼婆娑。我听了他的话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当他的面抽自己几个耳光。我想起了当初和老陈一起找小姐,一起被纪检委审查,还有他费心巴力的帮我往上爬的所有事情。我说陈总你别说了,我不是人,以后我要是再碰你家陈想一个手指头,让我出门就被车轧死。
和陈总分手后,我禁不住一个劲儿的检讨自己。是啊,我怎么糊里糊涂的就和陈想走到了今天,我一直是一个很理智、很谨慎的人啊,我居然能做了这么糟糕、这么失败的事情,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或者让驴给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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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 |
2005-06-18 13:0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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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终于安顿好了一切,我就和夏雨丫丫踏上了返城的路。丫丫似乎对能和父母一起回家感到万分高兴。孩子还小,还不知道爷爷去世对她意味着什么,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像个快乐的小鸟一样,一会儿躺在夏雨的怀里撒娇,一会儿挪动到我的身边按一下方向盘上的喇叭。我和夏雨都默不做声,我的脑海里不时的浮现出父亲佝偻着身子、神态畏缩的为我去办工作的情景。虽然我没亲眼目睹那让我刻骨铭心的一幕,但我完全能想象出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父亲当时会是怎样的低三下四。父亲一生都是一个很倔强、很孤傲的人,他也只有为了儿子的前程和未来才会如此的卑躬屈膝……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夏雨看我如此表情,禁不住安慰我说:“你也不用太伤心了,爸爸虽然去的匆忙,但也没遭什么罪,况且这些年你为了这个家也尽到做儿子的义务了。”夏雨之所以这样说也有她的道理,结婚这些年来,我的确是明里暗里的往家里贴补过不少钱,每一次给父母扔钱,他们都会问:“夏雨知道么?”我说:“当然知道,她同意的。”如果我要说夏雨不知道,两位老人死活都不会收的。所幸夏雨还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每次只要告诉她我给父母扔钱了,她都不会再追问。
老实说,对于夏雨这次能参加父亲的葬礼我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虽然我们两个已经离婚,但这些年我父母都待她不薄,她应该在情分上过得去,表示一下悼念。意料之外的是我没想到她竟然关了自己的店,一连三四天陪我在农村披麻戴孝的给我父亲送葬,而且冰天雪地大冷天的还哭得跟个泪人一样,人心都是肉长的,对此我岂能不深受感动。我回头看了夏雨一眼,我发现今日素面朝天、不施粉黛的她竟万分美丽。我说:“这两天辛苦你了,一会儿咱们带着丫丫去吃麦当劳吧,咱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夏雨说:“不了,我给妈妈打电话了,她在家里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丫丫回去呢。”
到了丈母娘家,还没等我将车停稳,丫丫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我看到丈母娘迎在门口,张开双臂一把将孩子抱起,对着孩子是又亲又啃。大家都进了屋,丈母娘抱着丫丫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生怕在农村呆这些日子给孩子造成什么损伤似的,看着看着,老人家竟流起了眼泪,嘴里还嘟囔着说:“真不知道你们这当父母的竟这么狠心,说把孩子丢下不管就不管了,这回呀,任凭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一番话说得我和夏雨面面相觑。丫丫见姥姥流泪了,竟听话的一边帮她擦拭,一边说:“姥姥不哭,丫丫听话,再也不惹姥姥生气了,丫丫不回农村,丫丫和姥姥在一起。”我和夏雨傻乎乎的站着,眼见着这一老一小的在那合唱一出戏,弄得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本来我是不打算在丈母娘家吃饭的,本想送完丫丫就走,怎奈老丈人已经将酒热好,我要走时还伸手拽我说:“你妈听说你们要回来,特意买了一只大公鸡炖上了,吃完再走。”我想既然来了不吃饭惹老人们不开心反倒不好,也就没再客气。酒桌上我还像以前没和夏雨离婚时一样,陪着老丈人喝了起来。老人家很高兴,本来三两的酒量,却喝了足有半斤,后来还是我提议说一会儿要开车不能再喝了才算罢了。
从丈母娘家出来,我和夏雨坐上车,丫丫连再见都没和我们说,抱着她姥姥的脖子不撒手。我心里猜测这孩子肯定是有自己的心眼,生怕我们再把她拉回农村去。夏雨问我:“你去哪儿?”我说:“回家。”她说:“那你把我送回店里去吧。”我说:“不!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家。”夏雨听我这样说,竟没再说话,以沉默回答了我。我发动起车子,借着酒劲儿开足马力,一溜烟的朝家里驶去。
[76]
回到家里,夏雨看到曾经无比洁净舒适的小家,因为久无人清理打扫,显得一片凌乱,各种家具上面也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整个看起来活脱脱像个猪窝一样。夏雨禁不住一声长叹,然后放下手中的皮包,开始了清理工作。我则钻进卫生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这些日子因为在乡下忙于料理父亲的后事没有时间洗澡,浑身上下脏得厉害。等我从卫生间内走出来的时候,不禁眼前一亮,我发现刚刚还毫无生气的房间内,又有了很多灵性和温馨。鱼缸被新换了水,停下的时钟又开始滴答的走动了,各种家具被擦得一尘不染,就连那摆在床头上的布娃娃也似乎绽开了开心的笑脸,我心中不得不对夏雨的贤惠慨叹。的确,一个家如果缺少了女人,那么就不象是一个家的样子了。我因为刚刚洗完澡,一身清爽的歪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夏雨则钻进卫生间洗浴去了。等她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沐浴后的夏雨披肩长发,身上芳香四溢,充满了成熟女人的无限魅力。我一招手,夏雨听话的坐到了我的身边,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嘴巴贴在她的耳边轻柔的问:“要不要做爱?”夏雨白了我一眼,嘴上回答说:“要不要做爱是我说的算的么?”我一愣,联想到那天在店里霸王硬上弓的情景,禁不住惭愧起来,索性又一把将夏雨压在身下,无比生猛的动作起来……我发现,如今的我终于在夏雨身上雄风重现。
李健对我能这么快的上班感到很意外,他说:“不用着急工作,要不再给你几天假,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了再来吧。”我说:“该安顿的都安顿好了,也没什么再用我处理了,还是工作要紧啊。”李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就喜欢你干工作这股子劲头儿,正好这两天要见一个大连的客户,你陪我去,咱们争取搞定他,几百万的单子呢。”我说:“行。”
正和李健说着话,我在银行工作的同学王明敲门走了进来,李健见我有客人便转头出去了。其实不用问我都知道,王明是来冲我要那3万块钱的。我说:“哎呀老同学,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跑一趟,只是最近手头实在是紧,要不这两天我马上想办法给你挪动一下吧?”王明见我这么一说面露不悦,拉下脸说道:“虚名你是知道的,我们年底之前就结帐了,你不要让我难做好不好?”我说:“不瞒你说,我最近家里出了很多事情,谁都知道你老哥是财神爷,最好能继续帮我周全一下,这样我也免得再去央求别人了。”王明说:“其实我自己是有些钱,但现在也没在手里呀,你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我见话已说到这个份上,觉得再和他争取下去反倒有失尊严了。我说:“那你等两天吧,年底结帐之前我一定给你送去。”送走了王明,我心想再好的朋友一旦涉及到钱的问题都鸡巴白扯,要说王明没钱谁信啊,他老子是一个大包工头,上学的时候他就一掷万金,这两年同学们都传扬说他有钱,多了瞎扯,据说他拿出个百八十万的现金像玩似的。但人家钱再多也是人家自己的,毕竟你欠人钱就得还啊,我琢磨着是得想办法把这个窟窿给堵上了。
我和李健去见客户的路上,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我一看是陈想的号码,本不打算接听了,因为我和李健坐一个车上不是很方便。但转念一想,好久没和陈想联系了,也实在是有些思念,便忍不住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马上传来了陈想好听的声音:“你在哪里呢?”我说:“正在去见客户的路上。”“方便说话么?”陈想问。我说:“什么事你说吧?”“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你想我吗?”听陈想这么一说,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沉默了半天,我终于对着话筒说出了这样几个字:“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说好么?”撂下电话,我心里忽然乱七八糟的。旁边李健笑了:“情人打来的是吧?”我说:“你怎么知道?”李健嘴角一扬,自信的说道:“呵呵,经验呗!”
我没想到李健说过的重要客户居然会是一个女人,这女子近三十七八岁的样子,外表看起来孤傲冷俊,但由于保养的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许多。李健说可千万别小瞧了她,他老公可是大连有名的地产大王,由于生意越做越大才来长春开辟市场的,并且在长春注册了分公司,整个公司都全权交给她打理。李健显然对这单生意很谨慎小心,特意在食通天海鲜酒楼定了一个包间,宴请这位被他说得神乎其神的女人,并且找来了他在长春市政府机关和电视台的几个朋友来坐陪。酒桌上,这女子果然万分高傲,轻易不发一言,一旦开口就话中带刺,冷若冰霜。在用餐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嘟囔食通天的海鲜不地道,不如大连的正宗。老实说我对这样女子的做派很看不惯,心中暗想:“牛逼啥啊,不就是有两个臭钱么?”但看不惯归看不惯,还得低三下四的敬酒。幸好李健的几个朋友都是侃快人,大家酒过三巡之后,话渐渐多了起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钱的问题上。其中一人说:“现在这个世界好哇,只要你有钱,就可以蔑视一切,过着帝王般的生活。”那女人闻听此言,很有兴趣的接了一句:“不止是,有钱就连政府官员都高看你一眼,现在各地都在发展经济,大力开展招商引资行为,巴不得招来一个财神爷呢。”李健也在旁边顺着话题说道:“可不是,据我所知,前两年我们周边有个县级市居然放出风来,谁要是能一次性为该市引资2个亿,马上给他个副市长当。”说到这里,大家都禁不住唏嘘慨叹起来。再看酒桌上一圈人,马上就有了区分,有钱人腰杆子挺的颇直,没钱人耷拉着个脑袋只顾着饮酒。尤其那女人,戴着个金边眼镜,头颅翘的像个大公鸡。见此情景,我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发起了神经,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其实有钱也不见得就有什么好,据我所知,有钱人多半都整日操劳,被金钱所累,不能享受金钱带给他们的快乐。换句话说,有钱你不一定能买得来快乐。而且,现在很多有钱人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但事实上却婚姻不幸、家庭不和,甚至连个真心对你的朋友都没有。”我话音刚落,旁边李健就在桌底下踹了我一脚,他那几个朋友却不明就里,一个劲儿的夸我说的有道理。再看那女人,一边低下了头,一边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睛瞪着我。我假装没看见,只是和那几个记者推杯换盏,心里却小声的骂自己说:“真鸡巴虚伪,其实我他妈的比谁都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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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终于酒足饭饱,所有人却都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知谁提议还要去夜总会娱乐一番。本来这女人是不会跟着去的,但李健高明,请来坐陪的不仅有几个知名记者,还有建委和房地产管理处的官员,这女人即便再高傲也得罪不起这些爷儿,我看她明显是硬着头皮跟我们走了。然而在跳舞的时候还是出了问题,无论是谁请这女人跳舞她都不跳,嘴上还说:“我从来不跳这种舞蹈,只跳国际标准舞。”弄得大家面面相觑,都很没面子。我在旁边实在看不下眼,就又做了一回刺头,恰逢一曲恰恰响起,我向她礼貌的伸出了手。由于恰恰是属于国标的一种,这女人迟疑了一下,终于跟我进入了舞池。我施展了浑身解数,把大学时候在舞蹈团学过的本领都使出来了,舞的是形神俱加、潇潇洒洒。这女人也不示弱,动作舒展、干净利落的与我配合得恰到好处。一曲结束时,周围居然响起了一片掌声。我回到自己座位上,正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李健却拍着巴掌笑嘻嘻的向我走来,嘴上问:“老弟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手,太出乎大哥的意料了。”我白了他一眼:“出乎你意料的事情多了,我这还没完全露家底呢。”李健说:“你还别吹,你要是真能把这女人搞定,合同一签完我就给你3%的提成。”我说:“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李健说:“我什么时候说话反悔过,快去吧!”说完之后,居然还推了我一把。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他赌下去,脑子里忽然想起欠李明3万元钱的事情,一抬头见那女人正坐在角落里向我这边张望着,我往杯子里倒了些酒,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径直向她走去。我说:“林总你的舞跳得真棒,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吧。”她马上回答说:“是的,我以前找过家庭教练,专门学过。哦,你也跳的不错,你在哪里学的?”我说:“在大学啊,要不是当初舞蹈老师分配给我的舞伴特别丑,我就一直学下去了,可惜啊只学了个半生不熟。”一句话把她给说乐了,她问道:“你要是嫌舞伴丑就换一个呗,不学了多可惜?”我说:“哪那么容易啊,换舞伴多伤那女孩子自尊心啊,这可不是我的风格。”林总说:“你还怪懂得给人留自尊的呢!”这时,又一曲伦巴响起,我适时的向她伸出了手,这次她没有任何迟疑,微笑着和我步入了舞池。本来伦巴就是表现两个人的爱慕和柔情的,由于我和林总底子都好,加之悟性都还不错,虽然我们在这之前没有配合过,但这一曲还是被我们演绎得恰到好处,一曲舞跳得简直是悱恻缠绵、如梦如幻,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来专门看我们两个舞蹈。一曲终了,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看到她的脸上飞起了片片彩霞,一种莫大的虚荣和满足写在了眼睛里。我陪她回到了座位上,帮她斟满了酒,然后递给她,我们碰了一下杯子,然后一饮而尽。林总说:“我都好久没这么开心的跳过舞了。”我说:“那你与你家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他不陪你跳舞么?”“他?他根本就不会跳国标,只会跳三步、四步,还笨得跟个大狗熊,况且我们半年都见不上一次面,哪有机会跳舞啊。”这女人一说到她的丈夫好像是充满了抱怨与不满。然后,她又抬起头来专注的看着我:“你说的很对,有钱不一定能买来快乐!”我注视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又和她碰了碰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进。我心中暗自嘀咕着:“我他妈的没钱也照样不快乐,说到底快乐不快乐和钱压根儿没多大关系。”
就这样,我和林总是边跳舞边喝酒,边喝酒边跳舞。到后来,李健的几个朋友陪不起我们都陆续告辞走了,只剩下我们三人。林总已经明显呈现出一种醉态,媚眼如丝、还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我说:“走吧,我送你回去。”我搀着她,李健则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出了大门之后,李健大声的对我说:“哎呀,虚名我还有事,你先送林总回去,回头我再跟你联系。”我心想:“玩什么轮子,你不说有事情她都喝成这样子了还能在乎你啊。”李健开着车一溜烟的跑了,我刚要扶林总上车,她却一张嘴哇的一下,吐了一地,有那么几滴还溅到我的裤子和鞋上。我赶紧一边敲打她的后背,一边给她找纸巾擦拭。她却好像很理智清醒的说:“对不起,今天太高兴,我喝多了,让你见笑了。”我说:“没关系,我也经常这样。”站在外面稍微清醒了一下,林总将车钥匙递给了我,嘴上说:“送我回香格里拉酒店,1188号房间。”然后就一头扎进车后座上睡着了。
我上了车,第一次驾乘奔驰600,感觉确实不错,回头扫了一眼躺在后座上烂醉如泥的女人,心想其实一个女人摊上一个有钱的老公也挺悲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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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 |
2005-06-18 13:1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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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终于将林总送到了1188号房间,一进屋她就跑去洗手间稀哩哗啦的处理了一番。等出来后,我见她已经略显清醒就说:“林总你没事了吧,如果没事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她说:“哎——,你等等。”我说:“干嘛啊?”她说:“我想问你个问题。”我说:“什么问题?”她说:“你看我是不是个有魅力的女人?”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说:“是的,林总的确是魅力无穷。”她又接着问:“那你对我有没有欲望?”我忽然被她问得不好意思了,笑着说:“林总,没事我回去了。”还没等我说完,她就紧逼着问:“别回避,请正面回答我,对我有没有欲望?”我看她一副较真的样子,就坦白的说:“是的,有欲望。”“有欲望那你怎么还不动手?”林总得理不饶人的问。我被她的直接弄得相当被动,竟然嗫嚅着说:“我不敢,怕惹林总您不高兴了,不与我们签合同。”她听我这么说竟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得很放荡也很得意,我却很尴尬的立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才好。等她笑够了,走到我的面前对我说:“今晚你陪我,只要把我侍侯高兴了,明天就与你们签合同。”我没有回答她,脑子里在想,如果这样岂不成了性交易了?她的话说的很清楚,让我把她侍侯高兴了才和我签合同,那我成了什么了?我靠!在我以前的性生活中还没有侍侯过哪个女人呢。这样想着,林总却将整个身子贴了过来,伸出她的嘴巴在我的脖子、耳边亲吻着,手也探到了我的腰下……我一动不动的承受着,觉得自己很窝火,正考虑着是不是该退出这样的游戏。忽然,林总啪的一个嘴巴甩过来,实着着的打在我的右颊上,嘴里骂着:“你们男人他妈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一下子被她打懵了,右腮火燎燎的疼,本来就感到万分屈辱的我,也没考虑更多后果,迅速的挥手就回了她响亮的一个耳光,打得她随着我的力度不自觉的甩了一下头。我嘴里骂道:“你们女人都他妈的犯贱!”然后,我们开始了长时间的对视,她的眼中带着仇恨、愤懑、抱怨、空虚、惆怅……我的眼中则充满了愤怒、冷俊、屈辱、坚毅、果敢……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疯了一样的亲吻我的嘴巴,还将舌头吞来吐去的在我的口腔里一阵乱绞。她的手也没闲着,迅速的解我的裤带和扣子。我被她忙和的有点喘不过气来,我非常不适应她的这种女王般的做法,索性反客为主的一把将她抱起,重重的扔在床上,然后饿狼一般的扑了上去……
老实说,这一晚我过得很凄惨,因为我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折磨。我与她不是在做爱,说白了简直是在交配。而且最不能让我容忍的是,她有很多变态的方式让我不能忍受,她喜欢在男人的身上无休止的折腾,还总想拿皮带抽打我几下,甚至有那么两次想让我为她口交,我当然没有满足她。但在高潮到来的时候,我还是被她在肩膀处深深的咬了一口,当时疼的我以为她硬生生将那肉给咬下来了呢,事后我一看,那牙印周围竟渗出了鲜红的血来。
签完合同回来的路上,李健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禁不住打趣道:“你看你这次收获多大,合同签完提成赚到手了不说,还白白睡了一次漂亮女人。”我白了他一眼,嘴里禁不住抱怨道:“操,要不你和她睡一宿试试,咬人贼他妈地疼。”李健哈哈的乐了起来,边乐还边说:“你命不错了,有一次我陪一个比我大10多岁的女领导睡觉,谁想到她狐臭,那一宿差点没把我熏死。”李健说完之后,用那种辛酸的眼神望向窗外,似乎在暗示我说:“这年头,一个男人要想做出点成绩来,都有一部血泪史。”我仰靠在车座上,眯缝着眼睛,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在心里分析着李健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79]
李健说话倒算数,回到单位之后,迅速的给我开了75,000元的单子,让我到财会室取钱。我说:“用不了这么多吧,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就行了,同事们该有意见了。”李健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公司有规定,能为公司做成业务就有提成,况且这钱也是你凭自己能力挣的,你的辛苦我是知道的。”听李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似乎这钱也该我拿,因为为了这笔业务,我不但出卖了肉体,还挨了一耳光,被咬了一口,我容易么?我拿着单子一边往财会室走,一边心里暗自高兴,终于能还王明3万元钱了。到了财会室,我将单子交给齐姐,并且明确告诉她入帐的时候做成业务提成。齐姐看到数额如此之大不禁露出了怀疑和惊讶的神情,我知道类似的提成数额在公司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但齐姐的狐疑眼神却实在让我有些受不了,就好像在对我说:“你不是在贪污公款、做猫腻吧?”我觉得有必要向她解释一下,就说:“我和大连的客户签了300多万的合同,照理应该给我10万提成的,我这还少要了呢。”齐姐说:“吆,你可真能干,什么时候帮姐姐也赚点提成啊?”她嗲声嗲气的声音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我心想什么他妈玩意儿,专门往钱权上盯,一个女人要爱上这两样可真是没好了。我听同事们说,直到今天她还依旧和老陈私下里经常约会呢,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她这么风骚而她丈夫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呢。但转念一想,当初夏雨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我不是也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么?这么一想心情忽然就不好起来,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无比恶心。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钱数都没数,放进包里转身就走了。回到李健办公室,我一屁股坐下,点着一支烟抽着。李健问我:“钱领到了?”我说:“恩!”“那你为什么还气呼呼地?”李健继续问道。我说:“财会室的齐姐啊,还以为这钱是我个人贪污捞油水呢,看我的眼神真让我受不了。”李健听我这么一说,马上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态度坚决的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她的做派根本就不适合在财会室工作,像个妖精似的,赶明儿把她调到生产一线干活去。”我说:“那不好吧,她可是咱们前任陈总的情妇。”李健说:“要不是陈总的情妇还好点,我最生气的就是这个。我就不明白老陈看上她什么了,跟个公共汽车似的,谁上都行。”李健一句话把我给说乐了,我笑着说:“怎么,她不会连你都勾引了吧?”李健没有正面回答我,却盯着我反问道:“你猜猜看?”我好奇的问道:“那你也把她给上了?”李健听我这么一说,把手一挥,大咧咧的说道:“操,你这不止是侮辱我的人格呢,连我的鸡巴都侮辱了。”
李健要整顿机关作风,调整内部人员的决心已下,由于我分管公司的人力资源工作,当然要全力配合。我们首先完善和健全了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包括岗位责任制、目标责任制、四防安全制度、值班值宿制度等,同时还特别规定了机关干部十不准,内容包括不准在工作期间上网聊天、打游戏;不准各科室随便乱窜拉家常;不准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等等。公司还提出了“燃希望之火,建绿色企业”的口号,要求全体员工从自我做起,刻苦学习,努力工作,内强素质,外塑形象,打造优秀的企业文化,以人力资源的再开发推动企业的二次腾飞。之后,公司又对机关干部做了适当调整,在我的建议下,办公室正式启用年轻有为的梁新做主任,齐姐被调到生产二车间当质检员,其它几个科室的人员也有相应变动。在我提议梁新做主任的时候,李键提出了不同意见:“梁新小伙子工作能力水平倒还真不错,只是年轻了点,要是不服众怎么办?”我说:“你放心吧,咱们一个企业,根本就不兴论资排辈那套,谁行谁上。况且要是没有人胜任这个位置,你到人才市场不也得招聘么?”李健听我这么一说也在理,也就点头同意了。
果然,整顿之后的机关作风大为转变,原来的作风涣散、工作不力的情况基本被杜绝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干事、尽职尽责,完全按照目标责任书上明确的工作任务努力工作着。
在这期间,我抽空去了一趟银行,我找到同学王明,将那3万元钱还给了他。还钱的时候我还故意将皮包外露,让他看到里面剩下的厚厚一沓子的人民币。王明见我果然说话算话准时还钱,嘴里客气的说:“老同学,上次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周转不开,要不今后你再用钱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说:“不用了,要不是别人欠我的那几十万还没到位,我也不会求到你老哥的头上,这次是表示感谢了啊。”
出了银行的门,我心想:“人这玩意啊,可真是他妈的有意思,身处社会和商海没几年,我就学得如此势利、虚伪,照这样发展下去,到50岁的时候,我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逼样呢!”
[80]
星期五中午,我和李健还有钱爱民正在陪市委宣传部和电视台的几个领导吃饭,这次市里因为我们公司改制搞的不错,加之企业也发展得有声有色,要把我们公司作为典型进行宣传。这时,陈想的电话打来:“我在你家楼下,你能出来见见我么?”我略一思索,心想反正有李健和钱爱民在,也不差我一个,就说:“行,那你等我一会儿吧。”撂下电话,还没等我开口李健就说:“有事你去忙吧,这边有我和爱民陪着呢!”我看了李健一眼,心想什么事情都逃不过这厮的眼睛。然后,向几个客人敬了一杯酒就匆匆离席。
我开车刚回到自家楼下,就见陈想背着书包从角落跑出来。我从车里下来,陈想一把将我抱住,哭着说:“我都快想死你了!”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宝贝你别哭,我们上楼吧,让邻居看见不好。”
进到屋里,陈想疯狂的搂住我,仿佛几辈子没见似的与我接吻爱抚,直至最后发展为激烈的造爱……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我们躺在床上,互相抚摸着彼此的脸。我发现几周没见,陈想消瘦了很多。陈想问我:“你想我么?”我点点头。陈想说:“我也想你。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说完之后,陈想从床上爬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大口袋,打开一看,里面露出好多用美丽彩纸折叠的幸运星。陈想说:“我每天想你的时候,就不停的为你叠幸运星,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运气都带给你。”我望着那数也数不过来的小星星,心里忽然就充满了无限的感动。我知道折叠这个小东西不仅要花费陈想大量的时间,而且表明她的心里的确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我。忍不住一把将陈想搂在怀里,怀中陈想说:“虚名,你娶我吧,我不读书了,专心致志的做你的女人,侍侯你一辈子。”我听陈想这样说,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夏雨和丫丫的形象。我说:“宝贝,你别傻了,那不现实的。你还年青,你有自己美好的未来,况且你所做的任何选择都要考虑父母的感受,毕竟他们养了你这么大,多不容易啊。”怀中陈想任性的说:“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永不分开……”
和陈想在一起粘糊了一个下午,她终于在大约下午4点的时候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陈想说:“爸妈不知道我下午没课,明天是周末,我应该这个时间回家的,免得父母起疑心。”陈想和我做了最后一次拥抱,正要离开,忽然防盗门被打开了,夏雨和丫丫突然出现在门口。大家众目相对,都被惊呆了,场面尴尬的很,一时都立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我心想,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先是被陈想的父母抓了个正着,这次又被老婆孩子给堵到了,幸亏我和陈想刚刚已经打扫完了战场,否则可真是他妈地难堪。正在我们三个大人不知怎么打开这尴尬局面的时候,丫丫说话了:“阿姨好!”原来丫丫还记得陈想。记得上次回老家时,我让她叫陈想妈妈她死活不叫,却自顾自的叫起了阿姨,没想到这孩子记性倒蛮好。陈想听丫丫这么一说,赶紧低下头摸了摸丫丫的小脸蛋,嘴上说:“丫丫好!丫丫真乖。”然后陈想转过头对我说:“没事我回去了啊!”说完后又看了夏雨一眼,便低着头走了。
夏雨面对这个陈想的时候,始终态度从容、不愠不火,我很纳闷她究竟在哪里修来的这么大度量。想当初刚结婚那会儿,我仅仅因为陪弟媳妇刘凤买了一次衣服,她都又吵又闹的,而现在倒好,好像我与任何女人接触都与她无关似的。难道是因为我们已经离婚,加之她曾被我捉奸在床觉得理亏气短才如此消停吧。但我又觉得不对,作为女人见到自己的情敌,即便是不打骂到一起,起码也应该怒目相视吧?可夏雨和陈想却没有,她们始终态度平静得很,我真是不明白这两个女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雨看我一个人在那发呆,禁不住问我:“没耽误你的好事吧?”我赶紧回答说:“哪能呢!她是陈总的女儿,来替她爸爸办点事情。”夏雨诡异的笑了。然后说道:“周末了,我考虑到你应该有时间,我想和你一起陪孩子过个周末,孩子太需要父爱母爱了。”我没有说话,转身看看丫丫,没想到她正拿着陈想送我的幸运星好奇的在玩着。夏雨走过去,一把抢过来说:“丫丫别动爸爸的东西,来妈妈帮你玩滑梯。”然后,夏雨拿着那幸运星转身认真的对我说:“你看人家姑娘对你多有心,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我闻听此言,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只有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顾作轻松的笑,但我知道,那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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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 |
2005-06-18 13:1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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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我和陈想在一起呆到很晚,才把她送回去。分开前,陈想和我作了长时间的拥抱,她那用力的样子明显的让我感觉到,她似乎很害怕将我失去。而我也回应着将她搂得更紧,我心里很明白怀中的女人如果我真的失去,我肯定会后悔。
我回到家里,全家人都已熟睡,只有卧室的墙壁灯还在闪闪的亮着。我小心翼翼的打开母亲和丫丫的房间,看到丫丫正搂着奶奶的脖子睡得万般香甜,那胖嘟嘟的小样儿可爱至极。我将门轻轻关上,然后又小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夏雨似乎也已经熟睡。我脱掉衣服刚要躺下,旁边夏雨突然说:“中午的事情真对不起,我没想到夏楠她们会动手。”我看了夏雨一眼,发现她的态度竟是无比真诚。我说:“没有关系,这不关你的事情,都是我不好。”说完之后,我还真在心里认真检讨了一下自己,认为也的确是自己不好,如果没有我的到处留情,也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事端来,其实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这时夏雨又问道:“她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要不我看最近咱们就不要在一起了,免得人家女孩子伤心。”听夏雨这样一说,我赶紧补充道:“我都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情,你别瞎想了,很晚了快睡吧。”说完之后,我装作很疲惫的样子翻了个身,然后背对着夏雨闭上了眼睛。但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一会儿出现陈想可爱的音容笑貌;一会儿又出现了母亲、夏雨、丫丫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整个晚上我都无法从这样的思维中摆脱出来,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我眼睛红肿着去单位上班,李健看到我说:“你快准备一下,刚接到通知,上午9点市政府有个县域经济突破座谈会,可能涉及国企改革部分,你去参加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李健说完就匆匆走了。我看看手表离开会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赶紧到办公室带了一些必备的资料,然后开车向市政府赶去。
路上,我透过车窗仔细的望向窗外,由于元旦即将来临,这个城市已经被装典得焕然一新,各个单位张灯结彩,门前都挂起了红红的大灯笼,街道两侧也都贴满了诸如“祝全市人民节日快乐”的巨型条幅。这几年经过市委、市政府几届领导班子的努力,城市的规模已经日渐庞大,市容市貌也有了很好的改善,现在是街路整齐,各种城市设施完善,表面看来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不禁让我联想到了自己的生活,是的,虽然我现在的日子不是十分如意,但一切不也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么?同龄的伙伴们现如今还都在农村起早贪黑的种地务农,而我30岁刚到就已经干上了副总经理;别人还都在为生计发愁,而我短短几年就凭借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买了房子,手里还逐渐有了存款。赵本山小品说的好,人活一世要多少是多啊?所谓知足长乐。你往上比,百万、千万、亿万富翁多的是;你往下比,下岗失业的、穷困潦倒的、吃不上饭的数都数不过来。俗话说“三穷三富过到老”,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永远牛逼下去,最聪明的活法是你珍惜现在拥有的,寻找自己在社会和生活中的平衡点,认真享受现有生活带给你内心深处的愉悦和快乐,这样你也算没白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了。
终于到了市政府门口,我亮出了通行证,卫兵“啪”的向我敬了个礼,然后将我的车子放行。记得两个月前这个门口还没有岗哨,可能最近年关将近,再加上上访告状的特别多,所以才加强了安全保卫吧。不知怎地,我一看到市政府这个象征着威严和权力的红色建筑,就会想起我的父亲,想起当年他为了给我安排工作,是怎样在这大门外焦急的徘徊;想起他在夏天炎热的太阳炙烤下,却舍不得买一瓶水喝;想起他低三下四恨不得给人跪下的可怜样子……而今,父亲终于把我养大成人,可他老人家却一天福都没享着撒手而去。我九泉之下的父亲啊,你可知道你曾经的努力没有白费,而今你的儿子也能开着轿车,牛逼闪闪的在这你曾经视为大衙门口的红楼内外任意进出了。父亲呀,儿子没有给你丢脸,他一直都在上进的拼着博着,他一直都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来光宗照耀祖,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您的儿子,永远都是……这样想着,我的眼泪竟无意中掉了下来。不知为什么,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我一夜之间似乎又成熟了许多,对生命和生活又多了很多的感悟,我明显的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个生命阶段的过渡,我正过早的走向中年,走向沧桑,走向一种宠辱不惊的生命境界……我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对我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一种大剌剌、悲戚戚、麻涩涩的感觉却时常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座谈会终于在上午九点准时举行,市长王志山亲自到会并主持,参加会议的有全市各行各界的人士,甚至包括一些农村基层党支部书记和一些工商业者。会议开始的时候,气氛相对沉闷,大家都不好意思先发言。这时王志山适时的动员说:“今天找同志们来,就是想面对面听听大家的意见,同志们都在基层工作,都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我市的经济发展离不开大家的献言献策,希望大家能够本着对全市人民负责的态度,开诚布公的谈谈自己的看法。下面,谁先来发言?”王市长的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穿着土里土气的人站了起来:“我来说两句,我是桦树镇二道沟村党支部书记,我叫孙少宾,我想针对目前的农村工作谈谈自己的看法。”孙少宾表情激动、嗓音洪亮。王市长招招手,暗示他坐下说,但他却执拗的站着继续着他的谈话。他说:“众所周知,国家目前普遍施行的‘一免三补’政策,的确使我们的广大农民增加了收入、得到了实惠,但同时也为我们的村干部工作带来了难度,尤其是现在各村巨额的三角债问题,根本就解决不了。以前让收农业税、上调款的时候,群众欠村里的钱,可以从中扣除一部分。现在不行了,补给农民的钱好比是地雷,任何干部都不敢碰。反过来,我们村里欠群众的钱却欠不下,老百姓天天跟着我们屁股要,过年都过不好,现在的村干部真不好当啊。”孙少宾发言完毕,会场议论纷纷。这时,一个很富态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我也说两句,我是市郊光源机械厂的老板,我想针对我市经济发展软环境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我们喊招商引资都喊了几年了,但相应的软环境建设却始终都跟不上,现在一些事业机关、窗口单位仍然衙门作风严重、服务态度不好、工作效率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