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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28 16: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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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到中年无觅处



赵世诚,大家都认识,在鲁迅眼里,从没有好起来过。阿Q说过,“赵世诚的妹子真丑!”不知,到现在,赵世诚的妹子嫁出去了没有?
我笔下的赵世诚,也是这生活中的人,或许,昨天还与你擦肩而过。
小牵于温州的灯下
2003年10月27日
第一章
01
高速公路入口处停着一辆白色奔驰,旁边有几个衣着考究的男人在路边肆无忌惮的小便。
赵世诚也提速上了甬杭高速公路,里速达120码。墨绿色的蓝鸟快速奔驰在晨曦的晕光里,感觉却稳稳的。人心,有一种被放飞的感觉。赵世诚瞄了瞄后视镜,司机小钱在后座踡着身子在睡。如此高速,小钱却酣然于甜香的梦里。“日本人是亚洲人心里的痛,但他们的产品就是不错”,赵世诚想。
随着加速,令人昏昏欲睡的路灯急遽向后掠着,赵世诚忽然笑了,这路灯朦胧昏黄的光使他想起杭城一间高级套房里娟娟小姐一夜纵欲后的睡脸。
他把公司里的事交代给小舅子阿强打理几天。杭州有个客户,必须他亲自过去一趟才行。
杭州总是让他心里发痛心里发急的地方。
十几年前,他贫困潦倒如丧家之犬盲流到杭州,整整饿了两天肚皮,一双手高举着本科文凭也未找到工作,最后,他不得不装起文凭,跑到一个建筑工地做小工干苦力。里面有个贵州籍的青年,施舍给他几块钱,算救了他的命。不过,这使他明白了素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同样会让人挨饿。
挨饿对赵世诚来说,童年时就打好了坚实的心理基础。童年的家徒有四壁,挨饿也是常有的事,但让他不解的是,杭州却让他特别的饿。
后来,他转辗来到一家宁波照明公司练起了推销。这家公司是飞利蒲公司在中国的总代理点之一。在这里,赵世诚学到了很多,也了解到商界和市场是怎么一回事。
“不下死功夫,难成人上人”。
他先在里面打杂,甚至老板娘的痰盂他都倒过,诚实、勤劳、察言观色、不计报酬……由此,获得了老板一家人的信任。他的基础工资并不高,收入主要靠销售提成。老板一家人颇讲信用。每年到年底,都给赵世诚结算得清清楚楚。这一点,赵世诚学在了心底,他在自己的公司里,告诫财务,对职工,无论职务高低尊卑,无论今天来明天走,工资都一分钱不欠不拖。每次发工资时,在每个人的工资袋上,都印上“谢谢你”等诸如此类的话语。还有,他从老板一家人身上学到了诚信,他的老板曾说,诚信是做生意的根本。赵世诚明白,如果不是他为人诚实,那家人不会待他如自己人的。这些并不仅仅从徽商或晋商的传说里学到的。还有,一点最基本的是,想办企业,首先要懂得卖东西。不懂得怎样推销你的产品,那你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空想。
车子行了3个小时,到杭州南,赵世诚下了高速公路。车停在肩道边,他喊醒了小钱。小钱醒了过来,睡眼惺松看了看车外,“赵总,快到杭州了。”
赵世诚笑笑说,“快7点了,这次真过瘾,飚车就需要这样的车道。”
赵世诚从车里钻出来,伸了伸懒腰,清晨的杭州空气也有那种清新感。小钱也随之钻出来说,“我来吧,赵总,杭州是你故地重游啊!”
赵世诚表示同意的笑了笑。
赵世诚就是喜欢小钱的机灵,许多地方比他小舅子灵泛,他心底叹口气,“唉,他可怜的姐姐。”
“直接到香格里拉,先住下睡个觉。10点钟后才去办事。”
“香格里拉在市北山路上,靠西湖边。”
赵世诚掏出手机,拔了号码,“阿强,昨晚石家庄的货有没有赶出来?”
手机那头传来疲惫不堪的声音。“姐夫,赶是赶出来了,可宝能公司的电汇单没有传真过来啊!”
赵世诚“那你叫财务部催一下宝能。阿强啊,你有没有把你外女送到学校去啊?”
“我自己送的,刚回来,姐夫,困死了,昨晚熬到4点半。”
“阿强,你不能睡啊,去叫老季一起,把今天的生产单调整一下,销售部,你也要亲自到场过问一下。”老季是生产部主管,是赵世诚花了年薪15万从东北请来的。
“好吧,姐夫你真应了一句话,慈不掌兵。姐夫,你也要注意身子啊。”那头阿强的哈欠一声比一声响了。


杭州并不年轻,但也不怎么老气横秋。市容有着许多大城市同样的疲倦与脏乱。赵世诚的车子挤进城区时,整个城市已忙碌起来。公交车人头簇动,自行车流从每个大街小巷里泄淌出来。
蓬勃的朝气永远属于那些学生,他们才是这个城市真正的希望。赵世诚心里说。他看到附近的西湖遥遥的宽,晨炼者如这城市的炊烟或落叶一样浮于长长的绿堤上,在每个清晨里飘来移去。
如今的日子,人总嫌自己活不够。


城里太拥挤,他们花了许多时间才到香格里拉。
赵世诚下了车走进大厅:“小钱,把车停到车库去。订两个房间,给你身份证。”
小钱把随身携带的物品从车里拿出来搬到大厅的休息室说:“赵总,请稍休息一下,我把车子停好就过来。”
赵世诚看了看大厅的环境,点点头。五星级的宾馆也真像个样子,上几次来,身子都被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女子狠狠掏空:伊白白的脚裸,软软的胸乳,眉眼间似拒还依的神态……不知她现在还在不在这个城市流浪。
这些姑娘们,她们总是从一个城市的角落沦落到另一些城市的角落,陪昏黄的城市盛开着不属于她们自己的黄昏与清晨,绽放着只属于她们自己的凄凉与悲伤。她们给了城市无数轻浮的欢乐与颓废,男人施舍给她们的只是万劫不复的肉体侵占与洗泪千年的灵魂伤害……


这种类型的巨大立式玻璃罩浴室,前一年才在欧洲出现,现已在杭城流行了。人在里面,让有着女人味般的暖水与玫瑰花香的浴液柔软着男人的躯体,使人的心情暖柔柔的,却丝毫不觉气闷之感。有着水感的灯光轻轻漾着,在空气中飘浮着,似有还无……淡青的窗帘深深闭着,呵护着浮华的男人心。
男人的心,浮华如生活……


赵世诚冲洗了一会身子后,四肢软在席梦思超大的枕头里。他把手机关了,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去想。
公司,女人,公司拴住了自己的精力;女人,激发着自己的创造欲。
生意场上的搏斗本来也一样使男人激情不竭,可自从小形的妈妈撒手西去,他感到自己的单薄,甚至深夜里有一种叫寂寞的冷冷气息开始逼住自己。他们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两双手辛辛苦苦创建了这个公司,在对手林立的市场上挣得了属于他们的份额。在他本想把公司具体事务交由株玉管理,自己抽出身来思考些公司的未来。但在关键时刻,株玉却丢下他和小形独自去了。他再不能倒下了,他不能忘记妻子离开人世时的不甘与不舍,她担心赵世诚的自负及对感情的看不透,她担心赵世诚的孤身作战。
她从未对他在外面的沾花惹柳在意过,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有时更像个孩子,在外面玩累了就会回家的。
聪明的女子从不把醋吃在男人在外的沾花惹草上。因为,那样,往往会恰得其反。不如,偶而怂容些好让男人倦鸟知返。
赵世诚从不在外面与女人玩过家家,照他的话说,美丽的女子总是被有成就感的男人宠着才是,但不必一个人去独占她。不要因一夜情而去破坏一个女人天生的宁静感,不要因几次性交流就破坏了对一个女人的远距离朦胧感。
嫖客嫖女人,无非性释放。在中国封建社会几千年间,男人女人间大多如此,也没有使汉民族堕落。明朝的灭亡是历史上最奇特了,外族十几万人马就解决了姓朱的天下,究其原因,却是麻将灭掉了明朝。
麻将沉沦了汉民族。
赵世诚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10点差一刻,小钱按响了智能门铃,随后人走了进来。
赵世诚一下子坐起身来,“几点了?”
“不急,时间还够,”小钱笑着问,“赵总,睡得还好吧。”
“好几天没这么甜香的睡了,干正事吧,看看网上有什么需要我们知道的。”赵从不给下属造成距离很遥远很海拔。


小钱接通手提电脑的插线,打开了网页。赵世诚穿着内裤赤脚走进洗手间,胯间的生命硬硬的挺着,与纯棉小而紧的内裤搏斗着。肚子微微开始有点想向外发展。粗手粗脚的,大大咧咧的。
小钱笑了起来,“赵总,精力总是这么好。”


02


“赵总,温州一家网站上有这样一篇文章,是说温州市民政局对安徽六安市救灾捐赠40万件冬衣还未到位。记者采访六安市民政局主要领导说,六安多少万亩农田颗粒无收,多少万家无处安家……”
“唉,真丢脸。”赵世诚从洗手间走出来说,“这些官员,不懂自救,不去给群众好政策,不去给群众好的环境创造金钱,不去引导群众正确奔小康。他们的骨子里满是‘流氓无产者’的心态,‘我是灾区我怕谁?’只会死皮赖脸向别人求啊要啊,为何不靠自己的双手啊?”
“听说,安徽就有一个什么县,祖祖辈辈有个讨乞的传统,说冬季农事忙罢,男人就要出去要饭,若呆在家里还会被女人们耻笑。”小钱低头摆弄着电脑说,“难道,这些官员是那些人的后代?”
他没有看见赵世诚的脸已阴沉起来。
“故乡的官员真愚昧,既然软了膝盖,求别人施舍,就狠下心来。只要钱,只要投资,不要别的,不要那些万户千家收集来的旧衣服,难道不怕穷地方成了富地方的垃圾处理站,也不怕污染环境!”
小钱说,“当年台湾大地震时,大陆几十辆车的救灾物资,台湾方面理也不理,但几十万美金却是照单全收。”
“不说它了,干正事。”赵世诚打开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修老板啊,我是温州的赵世诚啊。您好呀!”
“哦,您好您好,我正要打给您呢。您现在在哪里?”
“在杭州办点私事。修老板呀,那批订单的款项,您老还没帮忙呢。”
“哦,我现在帐户紧啊,你能不能先把货先发过来啊,迟两天,全部给你汇去,就两天,怎么样?”
“修老板,你也知道,我没有办法啊!公司有制度,销售部不见到款子不发货,我这个总经理不能带头破坏他们的制度啊。修老板,您看这样好不好,你这笔款子先到位,销售部今天就装车,下次生意,我给你担保,把你的宝能公司信誉度排在前排,这样就有了30天的信用期,怎么样?”
“……”
“修老板,生意场上,就是你帮我我帮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到温州,我请你吃永强鲥鱼。”
“哈哈,赵老板,可以,可以,你那边就替我装车,那运费4000元——”
“运费?合同上是怎么订的吗?”赵世诚装着不解的问。
“我现在利润薄,鲥鱼就让我先吃了吧,发票要开给我啊。”对方嘻笑的说。
“给你,给你,”赵世诚挂了电话。
“他妈的,这个中原佬,”赵世诚拨通阿强的电话。
“喂,阿强,”手机那头很吵,“怎么回事?”
“姐夫,”阿强说“没什么,宝能的货什么时间发?”
“我正为这事打电话给你,叫财务查一下传真,传真一到,就按合同发货。运费,你叫财务先垫2000块,他们的下一个订单先只做三分之一,先不要贴标识,也不要打包。”
“好的,姐夫。”
……
“南总,您老好!我是温州的赵世诚啊,在杭城向您老问好了。”赵世诚谦卑的说。
“哦,小赵,是你啊!在杭城了?住哪里啊?”那头传来老者的声音。
“在香格里拉,早上才到。”
“要打屁股了。小赵,到我这里来吧,我叫车去接你。”
“不用了,我带了车来,现在就过去。”
“我等你,在龙井茶楼。”
……
“小钱,准备一下,顺便到老香村买点礼品。”赵世诚在穿衣镜前穿起衣服。


三十分钟后,赵世诚赶到了茶楼。
茶楼里雕梁画柱,装饰豪华、现代却不失古色古香,尊贵、典雅又不失杭城大气,里面摆设件件都是仿红木家具。四壁林林总总挂满了名人字画,赵世诚看见还有杭城当政者的墨宝亮在进门的显目处。茶楼处处显示着它的背景之不一般。两位身着淡青仿古玲珑对襟上衣浅白旗袍绸裙的小姐,优雅的向走进座位的赵世诚掬了掬躬。
由于是上午,里面人还不多,稀稀落落的,有几个人说话都窃窃私语的,似乎怕破坏了这里的寂静清幽。不远的桌位上,还有两个人在下棋。
那位叫南总的老者已候在靠窗的座位上,陪在旁边的有个一袭纯白色西装革履的后生,剑眉星目,虎虎有神。
看见赵世诚两人进来,老者露出微笑,微欠了欠身,伸出了手。
“不客气,不客气,”赵世诚赶忙趋前两步,快步靠近,双手握着了老者的手。
“坐,坐,小赵啊,几个月不见你了。公司生意红火吧?”老者向后生瞟了一眼,后生轻轻对旁边的一位小姐说,“备茶。”
一位小姐捧来一套茶具,雅致的小碗小壶泛着淡淡的沉褐色的光晕,赵世诚随便看了看,便知这种青花小碗叫“汤瓯”。小姐脸庞丰满圆润,唇角有点小小的痣。
赵世诚忍不住认真地看了这女孩一眼。
“小赵,先请你欣赏一下这里茶道,好吗?”老者说,“这里有好几种类型的,我让你品赏一次我们浙江土生土长的,它和南方大不相同。”
小姐对老者浅浅一笑,轻吐芳语,“几位老板,我来自婺源,请让我为你们演示一下清宫茶。”
赵世诚也好茶,了解茶道的核心是“和、敬、清、寂”。 但他未身受过婺源的茶道,向后靠了靠身子,亦作颇感兴趣的样子。
“首先是准备茶具, 这种青花小碗,叫“汤瓯”,在我们乡村,一般用来饮茶,既简朴,又方便。”
“现在送干茶,请欣赏绿色食品——鄣圣茶。”
小姐掫一点茶叶送到老者和赵世诚鼻边,让他们嗅了嗅。
“我要涤器了,投茶之前,先用热水将瓷壶和汤瓯荡洗一遍。”小姐将铜壶注了三分水,优雅的侧了侧身,轻轻晃了几下,然后将水倒入一个扁平的淡紫砂盂里。
小姐娴熟的冲泡、注水、拿开铜壶。
她继续说,“我这种泡法叫‘壶泡法’,就是将茶泡在壶里,然后再分饮。茶泡好后,一般要等三分钟,这样茶的香气和汁味才能充分溢出。今天,我替老板泡饮的是绿色食品——鄣圣茶。鄣山顶擂鼓尖葫芦湾海拔1629.8米,有特定的气候与土壤条件,使鄣圣茶具有香高、汤碧、味厚、汁浓的独特品味,深受人们的喜爱。”
围桌的四个人都屏声静气地听着看着这个姑娘的演绎。过了几分钟,“现在,茶道姑娘为您献上农家茶。”赵世诚欣赏着茶道姑娘分茶的手法,六个汤瓯一字摆开,只见她依次点洒,布水均匀。然后,又从最后一个开始,倒过来点洒一遍。这个过程很细腻,姑娘解释说“这样,茶汤才能前后一色,浓淡相宜。”
姑娘在分第五杯茶时,老者插口说,“小赵,你知道这程序还有一个雅称吗?”
赵世诚笑笑摇了头。
“人们特此称为‘韩信点兵’”。


大家品了品小瓷碗的茶,味道确实不错。大家第一遍用完后,小姐便离开了。
小钱将一大堆礼品堆在后生旁边。赵世诚对小钱笑笑,对老者说,“南老,不成敬意,一点小意思。”
“不要这样嘛!过来看看就行了,这两个月共给了我多少货?”老者问后生。
“共16批,计383.67万。”后生将脸转向赵世诚。“赵总,对吗?”
“南老哪有错的道理。”
“小赵啊,你的产品质量要稳定啊,前几天,市政工程处来找我,说政府楼前的几十盏草地灯老是出毛病。另外,车站外道管理处也打来电话,说路灯有两批质量不够稳定啊。”
赵世诚心里转了一下,他是知道那16批货的,从组织采购到下单生产,都是他亲自抓的,质量应该绝对无问题。
“这样啊,南老,请你多提意见。小钱,你等会儿到现场看一下,把所有有问题的灯具给我登记下来,待我回去查查是哪个车间做的,哪个质检部门签发的。”赵世诚接着说,“南老,您看,货款——”
“不用看了,有质量问题的几批,我已通过关系把它处理了。但我有不小的损失。小赵,你看——”
“南老,这样吧,共计货款383.67万,尾差3.67万就补您老损失了,380万,好结算。”
“还是年轻人爽快。小赵,你的口音不像温州人啊!”
“哦,是这样的,我父母都是温州人,我少时在安徽的大姨家读书的。因而听起来不像温州的口音了。”赵世诚不愿直说自己是假冒的,现在温州人的身份可是一个品牌,但他的身份证确实是温州的,是当地的好政策趋使他落户定居的。
“小赵,先给你头10批,250万,你看——”老者不紧不慢的说。
赵世诚心里骂道“老狐狸,真他妈的杨白老”。但他嘴上却说:“南老,是这样的,我的银行贷款有一批这个季末到期了,你不会看我被银行打屁股吧。就给350万吧!”
“300万,好吧,”老者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余80万下次结算吧。”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下几批单子,我还给你做,但价格上能不能灵活些?”
“南老啊,您也留点鸡块给后辈啃吧。您老知道,我的产品的铝壳都是从江苏海城那边进的,我派人已把他们几家供货商的铝壳成本都算了成本价了。灯饰配件是与我合作十余年的宁波老客户提供的,他给我的基本上都是成本价。我这边工资水电管理费一大摊,难啊!我灯具的成本也瞒不过您老呀。”
“小赵啊,我也难呀,这次我给你签500万的单子,你每件的价格调个10元。”
赵世诚作出没有办法的样子,“每件让个5元”。
老者对后生笑笑:“行的。明天,俊生你们把合同办了,你通知你阿姨将款打过去。小赵啊,午餐我就不陪了,我已叫俊生在隔壁备了便餐,请他代我陪你喝几杯吧。”
这时,后生的手机响了。后生走到窗边接了电话后,回到老者身边,有意无意地轻声说,这声音正好可以使赵世诚听见。
“阿姊的车子搞掂了。”
“南老,什么事呀?”赵世诚猜到八九不离十,肯定是这个老头的丑女儿要出嫁了。不知哪个男人这么倒霉……他知道这个女人的,丑女多作怪,自己那么影响杭城市容,还对男人挑三拣四的,还不是依杖她老子的钱多?
“在为小女办嫁妆,”老者满脸露着兴奋。
“恭喜,恭喜!” 赵世诚站了起来,脸上也露着一付诚恳,“小妹妹的夫家是谁呀,哪家的后生有这么大的福气?”
“也是本杭城的。”老者说。
赵世诚心里暗笑,“杭城自己产的,也只得自己消化。”
他口上仍接着说,“那这次南老肯定要动地下金库了。”
“也不过一套房子,一辆车子,几捆现钞罢了。”老者轻描淡写的说。
“您老看,我们来得匆忙,也不知道老爷子天大的喜事。小钱,你到杭州一百看看,给小妹妹凑点薄礼。”
小钱站起身,挎着包就走。
“不必了,不必了。”老者口里说着,但那后生也没有拉住小钱的意思。
“小赵,这样吧,我还要回去张罗一下,你就在杭城多玩几天。后天晚上,我派车来接你,在天堂大酒店。小女的喜酒,你可不能不吃啊!” 老者握着赵世诚的手,“我先走了,”
这时,赵世诚有天大的事也不好推诿了。只得说,“你老走好!”
老者走到门口,回过头对俊生说,“俊生,你把我的金卡带到香格里拉酒店,你赵哥的费用叫酒店从我帐户里划转。小赵,你可得在杭城玩得开心啊,不开心我可不答应啊!”
当小钱把赵世诚扶回香格里拉第18层的房间时,赵世诚一脸的酒气,嘴里不知嘟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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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2005-07-28 16: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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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夜如墨泼,华灯初上。
杭城露出它温香软玉的一面。
这时也是赵世诚醒来的时候。
小钱向他报告着费用。
“送礼总共花了两千多块,这是发票。”
赵世诚把小钱递来的发票拦了回去说“你自己先拿着,回去找财务报销。”
小钱接着说,“当时,我知道你不好说,我自作主张的买了一台等离子背投大屏幕彩电。用你的名片送到他府上,是老头子亲自收的单,哦,这是他的请贴。我想没有办错事吧?”
“多少钱?”赵世诚笑了笑,心里明显赞成小钱的主张。
“25800元。”
“可以咧!这老头子是我们唯有的几个大客户之一。这次又给了我500万订单。值得!”赵世诚突然大笑起来,“看不出这老头子对他的丑女儿出手满大方的嘛。”
“赵总,你还不知道,我在他家听说陪嫁的房子是在杭城黄金地段,近二百万。车子是宝马570的,中国市场上出现还不多。”
“这老头子——”赵世诚话还完,门玲响了。服务员在门口问:“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小钱应了声。
“先生,是这样的,有位杭城的英先生在候客厅等你。”
“小钱,我们出去看看”,赵不知道这位先生为何不进来。
他们走过去,原来是那位俊生。赵世诚一愣,心里想又有什么事。
“老弟,你好!怎么不到房间里坐?”
俊生笑笑,站起身,对赵世诚耳语着什么。最后,他笑着大声说,“老伯要我谢谢你,说你的礼重了,他想尽一点地主之谊。你就心领是了。”
赵世诚笑了起来,“这叫什么?”
但仍对小钱说,“小钱,你和这位大哥出去玩玩。”

赵世诚回到房间。
香格里拉来了无数次了。曾和多少风尘女子袒裸相对,他也不清楚了。只是他有许多天没有近女体了,好久未和异性肉体接触的心里蓄有一股温火,他思念女人,如遥想自己公司的利润一样。
在人人都拥有流浪权力的时代里,飘流的随意性,使人的寂寞感增多。
在如此雍荣华贵的五星级套间,房间的灯光软红着、柔绿着、粉黄着。巨大深厚的淡桃色窗帘暧昧的垂着,墙壁上是长幅的西方著名的油画《泉》,少女目光流露着恬静、安祥,有一缕处女最后的柔和,如瓷器般泛着丰润柔白的腹部,高耸饱满的双乳,充满着芬芳与洁净,少女最神秘的部分呼之欲出…整幅画,少女不着一缕,却不会令男人想入非非。
赵世诚凝视了一会,感觉男人的情欲要被她净化了似的。
好久,赵世诚才拽回自己的目光,想忘记那幅画。他躺入床的柔软里,养一会神,可心底油然而无声的渴望异性皮肤的体温来。
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赵世诚明白的笑了,他似乎嗅到女体的香味了。
开在城市角落里香艳的花们苏醒过来了。
他拿起电话——
果然,电话那端传来了女声,挑逗的、绵软的、喃喃的。
“先生,您好!”
“你好!”
“先生,你知道吗?您占用了我的房间占用了我的床铺。”
“我?你的房间你的床铺?”赵世诚‘噗’地笑出声来,真有情趣。“好的,你来吧,我现在就还给你。”
“我就来讨债了,大哥,您房间就您一位吧?”
“请张开你美丽的翅膀飞来吧。”
“可不要不规矩啊!我怕怕呀。”女子放下了电话。

赵世诚心想,自己走南闯北,阅女无数,竟第一次碰见这样招揽生意的小姐,胯间很快反应起来了。
小姐已不用按门铃了,因赵世诚已半开着华贵的房门,他站在门内,笑吟吟的听着红地毯柔软的碎步声。
几分钟,女子站在了门前,敲敲门,赵世诚“请进”还没落音,女子的香气已飘了进来。

看到女子的眼睛,赵世诚愣住了。血,一下子涌上了额头,手似乎不听从指挥似的哆嗦了一下。
几乎同时,女子也看到了赵世诚,也愣住了。
两人间的空气凝固住了。刹那间,赵世诚的裆部突然冷下去了,性欲全无。
那女子最先明白过来,猛然转过身跑出房门。
赵世诚也清醒过来,奔出门,抓住了那女子的手。
“不,不,”女子坚拒着,想挣脱赵世诚的手,但无法成功。
“小楠,你等等!”
女子已泪流满面,看着赵世诚的眼眶也湿润了,便不再挣脱了。
赵世诚拉着她的手回到房间的沙发里。
两人轻轻的对视着,寻觅着。
叫小楠的女子在赵世诚包容的目光里平静下来。她苦涩的对赵世诚笑笑,“让我先洗洗吧,让你看看干干净净的我吧。”
赵世诚的脸出现少有的纯静与善良。虽然他的心仍一阵一阵的抽痛着。
玻璃浴罩唱起了浅亮的水声,这时朦胧的女体却不再是美艳的罂粟花,只腾起赵世诚心底阵阵的疼……
女体裹着衣柜里粉白水色又略映着淡青的睡袍移了出来。赤脚走在红地毯里,真真一幅出水芙蓉图,湿湿的长发粘在肩上,浓艳的唇膏不见了,堆砌的粉底不见了,素面的女子仍然艳光逼人。
当然,能在大名鼎鼎的五星级宾馆里作三陪的,没有七份姿色,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女子把自己偎入赵世诚旁边的沙发里。

赵世诚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种局面,虽然他有着近半生的商海打拼经历,黑道白道都没有少湿鞋,阅历与心智已足够百毒不浸了。但,这位拥有千万家产、阅女无数、心已够硬、手已够冷的温州小老板却手足无措起来了。他把左手的手机送到右手,右手的手机递到左手,最后,拿在手里竟是电视机的遥控器来。
他苦涩的对细细读着他的小楠说,“看看电视吧。”
节目里香港卫视风凰台胡瓜正在主持“非常男女”里的速配。那些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做作的卖弄纯情。
小楠已平静下来了,或许久在风尘的缘故。她略伸出身子,拿过赵世诚手里的遥控器,关了电视。“我不愿看这样的节目。”
其身子又偎入乳白色的沙发里,湿软的长发很不自在,她便仰起自己,是吧?只有沙发还能体贴自己。
她闭上美目,补充了一句,“世诚,我已没有资格看这个节目。”
“谢谢你,我本以为我的眼泪已流空,但一见到多年未忘记的你的眼睛,我竟又能流泪了。”
小楠的声音仍掩不住颤颤的、灰凉的底色,她吐出的每一句话,都是鞭子,抽得赵世诚心酸楚一次,赵世诚发现自己的灵魂已本能的裸露出来,深染着小楠眸子里的凄楚。
人间,人间,竟给男女间制造了这么多的酸楚!
她依然美丽—— 赵世诚的眼睛有点朦胧。她是在校时的伊人吗?是少年时灿烂阳光下柔黄的油菜花中回眸嫣然甜笑的伊人吗?是一片槐树花香中藏在他背后十指轻蒙着纯真而害羞的娇容吗?是千树万树梨花白里长发依依的小妹妹吗?
是的,又不是。
“世诚,你在想什么?不想看见我吗?”
赵世诚心里想:“我何时曾忘记过你,但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被上苍捉弄,竟这样我是嫖客,你是妓女的身份相会了。”
小楠又轻轻追问了一句,“世诚,不想看见我吗?”
赵世诚仿佛才清醒过来似的,站起身,走近窗边,拉开淡桃色窗帘,杭城的夜景多么能诱惑男人女人的心啊!
他低沉的说,“许多年前,我就试图寻找你。”
“我想,我想听听你的故事,这些年,你,你还好吗?”
“我是有很长的故事可以告诉你,每个玩弄我的男人都奇怪的问我,一个这么美的女子怎么会做鸡,我于是就这样告诉他们,我家穷,父母长年有病卧床,我卖身供我年少的弟妹吃饭上学。”小楠突然大声起来,“世诚,我说得对吗?”
赵世诚转过身,发现小楠的脸色在变淡,神情开始歇斯底里。他冲过来,半跪在沙发上,捧起小楠的脸“你怎么啦?小楠,小楠。”
“快帮我从包里拿药,”小楠身子软在世诚怀里。
赵世诚一手搂紧小楠,一手打开小楠的坤包。他却摸不到药,于是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
女子的手机、香水、化妆品、卫生巾、乳罩、内裤等散满红地毯,还有数张信用卡,一本日记本。
赵世诚怎么也翻不到药物,他贴着小楠的耳边心疼的问,“药在哪里啊?”
“在化妆品瓶里,快,”小楠的手抓住赵世诚的背,指甲几乎陷进赵世诚两层衣服的皮肤里。
赵世诚拣出其中一个化妆品瓶子,用牙齿咬开瓶盖。他脸色一变,不是药品,是毒品!

04
小楠呼吸急促,星眸散乱,“快,就是它!”
赵世诚迟疑了一下,不忍读她痛苦的样子,便逼着自己模仿电视里常有的镜头,将其中一包的锡皮打开,递到小楠的鼻下。
小楠仿佛抓住了救命草似的,松开赵世诚的身子,竟连锡皮一口呑了下去。人,瘫在红地毯里,巨烈起伏的胸乳慢慢平和下来。
赵世诚跪在地毯上,搂住小楠的头,绝望的贴着她。
过了一会儿,小楠慢慢睁开眼睛,歉意的笑笑,但眼睫间终于有了少年时的泪光,“对不起,诚哥,我想睡一会儿。”
小楠,就像,就像,夜深归来满身疲倦的少妇,看见守在烛光里等待自己的男人轻轻的自笑。
赵世诚竟也孩子般看着她笑,两人傻傻的对视着。
好久,赵世诚将小楠捧起来,轻轻的、柔柔的、静静的,像捧起至亲爱的小妹妹的身子,一寸一寸的,让她歇入席梦思宽大蚕丝被浅蓝的温暖和柔软里。
小楠甜绵的睡了。赵世诚守在她身边,让男人裸露的灵魂绕围着她。女子的黑发散着丝丝沐液的清香,任性的乱入纯白色的枕巾上,雪白的手臂裸着,似乎要和窗外的月光比一比,是谁的白色更纯净呢?女孩的额头还是那般的明净,眉睫依然长长的,嘴角微微阖着,仿佛聚了一点点笑意,染了一点点的倦意,凝了一点点的孤独。
如果,如果,就是这样守望一生,世界该是多么善良多么温柔啊!

这时,手机响了。世界又找上门来了。
赵世诚从凝神中醒来,叹口气,走到外面的客厅。
“喂,小钱。”
“赵总,刚才公司打电话过来,今天的生产、销售报表及现金收支表出来了,在电脑里,请你有时间打开看看。另外——”
赵世诚打断小钱的话,“从现在起,到我离开杭州时止,你告诉公司,谁也不要来打扰我。没有我的电话,你也不要过来。该办的事,你自己全权处理好了。”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关了。

小钱愣了。他首先感到惊讶,然后迅速惊讶起来。
“怎么啦?老总该不会泡妞泡软了,爱美人不爱江山了,以前,他并这样不怜香惜玉啊。”
不过,小钱也乐意自己拥有一定的处理权,虽然多跑腿,却可以从中学到不少东西。

赵世诚走近床边,将照明灯全闭了,只留着床头的装饰灯,房间显得昏暗而轻柔起来,他有点痴痴、绝望的看着甜睡中的小楠。
在这静谧的夜里,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在静静的流逝。
不知守了多长时间,或许已有一生了吧?赵世诚扰了揉有点发痛的太阳穴,大脑一片空白。他突然想抽支烟,有五年时间没有抽烟了吧?他转过身,坐在红地毯上,想在小楠散落于红地毯上的东西里找烟。他知道,如果一个女子吸毒,那么,十有八九,她也吸烟,并且,会抽得很凶。
果然,赵世诚找到一种烟花行里流行的摩尔烟,他还看到几瓶“速效救心丸”等防治心脏病的药。
赵世诚干脆就坐在红地毯上,找出火机,点着一支烟,呆呆的猛吸一口。顿时,一股辛辣味烧燎着喉咙,直抵双肺。
一缕烟雾便缭绕起来,轻浮起来,无心无意地飘动着……
不知何时,外面竟落起雨来。
雨似乎在燃烧,夜猛摇的头发拍打着风,窗印闪着峥宁而惨白的电光,雷的手伸进城市胸膛,所有的一切都夸大的湿着。
于是,这世界显得诡谲起来。一个寂静而黯淡的卧室,一个美丽而伤心的女子在熟睡,一个富有而茫然的男子在红地毯上抽着细长而褐色的烟……

空气里泛着轻柔而伤感的宁静,这时,赵世诚内心深处不露人前的忧郁便随着烟雾一圈圈的散开,被思绪浮起。
不知怎的,赵世诚想起自己家里的那只猫,他忽然明白猫捉耗子只是个借口,它要捉的只是人类对它的那份宠溺。不是吗?它柔顺乖巧,能够给我们可爱的小孩子提来提去作素点心玩,不温不怒的是只会喊人的布娃娃。
“世界假如没有儿童,该是寂寞的,”西方人说。如果我们人类没有猫狗之类宠物陪玩,同样会生成另一种落寞,甚而会变得粗暴起来。
男人啊,如果这世界没有妓女了呢?

自从株玉死后,赵世诚早已麻木于独居独栖的日子,但女人丰盈的体态,白玺的皮肤,及惊鹿般的眼神,总会搅乱他内心久未因风起皱的涟漪;有时,当美丽的女人落入他视野的时候,男人的目光便不经意的柔和起来。这种心态往往只是短暂的,不久将会因新鲜感消退而复归于平淡。
人的情绪永远是一付枯燥的单摆吧?充满皱纹的表情在悲苦与享乐间节奏不齐的来回晃悠。就这样,谁也不曾有过真正的悲苦,谁也不曾得到真正的享乐,只能是这样,在两者之间“的嗒、的嗒”的不停摆动着。每次,赵世诚从公司回到自己的别墅,却由于株玉的不再,内心油然荡漾一丝惆怅、寂寞与悔意来。

美丽的女子醒来了,在午夜的娇嫞里。
“几点了?”她看见赵世诚呆在红地毯上,两个烟灰缸里都挤满受伤的烟蒂。
男人的背影,静如硬石。
“啊!你醒了。”赵世诚转过脸,看着她的笑。
她奔下来说:“诚哥,你可以让我偎一会吗?”
赵世诚笑吟吟的把小楠揽在胸前,抚摸女子如缎的长发。小楠把赵世诚的烟搁进烟灰缸弄灭。
“不要吸了,让小楠好好看看你!”她仰脸凝视着赵世诚的脸。
“你变多了,长大了。”
“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不会变,”赵世诚轻声的说。
“不,我变了,而且是变坏了。”小楠望向墙上那幅油画《泉》里赤裸的少女,自言自语着,“谁能在时光中狠狠刻一刀,也让这没声没响没有感情却识得匆匆的时间‘嘤咛’一声呢?纵然只是一句呻吟,我也满足。”
黯黯里,女子目光清澈如泉洗,朦胧的鼻唇,洁净的眉额。赵世诚不禁低头吻了一下女孩的长发。
那个吻,纯洁里不含一丝杂念。
“诚哥,你会不会认为我们的相会很尴尳吧?”
“不,在那一刹间,我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已不这样认为了,”小楠幽幽的说,“现在,我感觉很幸福。”
女孩的双眸深深注视着红地毯上散乱的化妆品瓶,“我感觉,我感觉世界不是对我特别的坏。”
“你知道吗?诚哥,我很满足了,在我生命的烛光不多时,上天竟又把你送还给我,真切送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世界上我想再看到的几个人之一了。诚哥,你说,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赵世诚不知怎么回答,他就问:“枚姨呢?”
“妈妈?一年多我没有回去看她了,我日夜都思念她,可却不敢回去见她,怕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丧心欲绝。我真想回去孝敬她老人家呀!哪怕一天也行。”
“诚哥,还有一个人,我想再见见他,就是那个毁了我一生的家伙。不知怎么,我却一点也不恨他,也许他并不值得我恨。”
“小楠,我们最后一次相见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上大学走后,我还是高一的小姑娘呢。那时,你太像大哥了,故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小楠仰眉顽皮的斜视着赵世诚,“现在,我也不想嫁给你。”
“后来,我怎么联系不上你了?”
“是我不给你回信了。高中毕业,我没考上,在家待业几年,后来就在爸爸的食品公司上班,公司倒闭了又没事做了。前两年,认识那家伙,他把我带到深圳,不想到他把我骗卖了。没办法,我入行了。那边,家乡的熟人多,我便一个人来到了杭城,可我终于还清了爸爸死前治病的钱。”
她脸上露出天真而开心的笑容,看得赵世诚泪水泫然。
“不说我了吧。诚哥,你是个大老板了吧?真为你高兴,高中时,你总是那么忧伤。哦——,嫂夫人很漂亮,是吗?几个孩子了?”
不知怎的,赵世诚不愿告诉自己现在已空床,说“有一个女儿,已经7岁了。我现在在温州办厂。”
小楠沉黙了一会儿,“不想问你的家事,看了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赵世诚小心翼翼的问,“你为什么不嫁人?”
小楠紧闭了双眼,“你会娶一个妓女作老婆吗?”
赵世诚无言。是啊,男人们会娶妓女作老婆吗?
小楠拉着赵世诚的手,像看不够似的,她数着男人嘴上的胡须,赵世诚竟“噗”的笑了。
“傻妹妹,你能数过来吗?”
“诚哥,我仿佛觉得,时光与花属一回事。 花在倏然时光中凋落,时光在朵朵花里隐没。似乎,在我的记忆里,每一段时光总浮飘着馥郁的花香。晨读时爱在教室后的一丛美人蕉旁,向晚时便在离学校不远的充满花香的槐树林里。”
“女人上了年纪,婚事就压倒一切。在今天没见到你之前,我还想好好结一次婚,好好生一个女儿,长得和我一样漂亮。”
“现在不是一样嘛?”
“诚哥,死亡可不可怕?”小楠痴痴的问。
他紧盯着小楠如雾如烟的眸子。
“常听人说,既然有死的勇气,难道还不能拿出这个勇气来解决生的问题,让自己好好活下去吗?又听人说,死都不怕,还怕活吗?”。
小楠淡淡的笑笑,“活都不怕,我还怕死吗?之所以说我你都是常人呢。我是说人们总把死看作是一种不幸,一种痛苦,其实,这是一种误会,是一种对生的否定了。人世间是有那么一群人,对生无所依恋,对死无所畏惧。生亦作死,死亦作生。我能来到这人世间游历一番,已经不坏。更懂得倦鸟知归,释然追随落日冉冉飘去,多么无拘无束啊!我所能求的只是人们别再用偷生苟活的口气谈论生死了,别再用同情、怜悯的目光打量那死者了。”
赵世诚心里油然涌起某种不祥。
……
“诚哥,不说了吧,我困了。”小楠突然疲倦的说,“我想让你搂着,在一起裸体相裎的睡在红地毯上。”
赵世诚于是拥着小楠,躺在红地毯上,女子呼出的气息里有一丝淡淡的清香。小楠又坐了起来,“就让我像妻子一样伺候你一次吧!”
他听话的坐起来,让小楠轻轻地帮他解开每一个扣子,替他脱去身上每一寸丝缕。小楠也解开自己的睡袍,对赵世诚柔情的笑笑,便微阖着眼,合掌于美丽的胸乳前,等待着,娇羞淡笼的嘴角已无语……
睡莲般的脸颊间竟有两行细细的清泪,细细染了葱郁的眉间,女人透明如玻璃般的肤色,晶莹不可方物,百合般雪映的颈项,玉兰般白皙的肩,高耸饱满的椒乳, 轻轻颤动著。
赵世诚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与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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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2005-07-28 16: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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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赵世诚将车开到湖滨路,寻一临湖停车场将车停下。赵世诚先下了车,转到右门,把车门打开,将小楠小心翼翼的搀出来,“小心,别碰着头发。”
“我就那么娇贵?” 小楠微笑着白了赵世诚一眼,“你现在怎么这么会哄女人了?”
赵世诚牵着小楠的手,笑着不语,小楠也就由着他。
站在一弯精雕细刻的汉白玉石栏边,俩人不禁心旷神怡。
西湖三面偎山,一面依城。千百年用来滋润骚客歌女的湖水依旧悠然自得,似乎不理风尘对她的缱绻,也许是看惯了人间给她的羌管惹雨、菱歌撩月吧。任一泓瘦水明丽如镜,脉脉含情,盈盈低眉,曲折多姿;湖中三岛--小瀛洲、湖心亭、阮墩环碧,就像天上贪玩的星星,逗留了这碧玉似的镜面之上,悠悠忘归。苏堤、白堤则是千年前东坡、白乐天两大文人缠在镜面上的两条飘逸的袍带,弄得西湖水至今诗文无数。水洗山黛,让山只懂脂粉;山挽水碧,使水多情至今。当年,“有井水处,皆可吟柳词”的浪子柳三变就对临安说道,“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留香待颦儿,莫舍世间人。”望着湖光山色,小楠油然说出口来。
赵世诚迷迷盯着小楠的幽眉,接口道;“我在宁波打工时,曾写过几句诗,说来给你听听,你听了肯定要崇拜得五体投地的。”
小楠歪头看着赵世诚笑:“温州老板也会吟诗?不要糟踏了祖国的《新华字典》才好”。
“什么时候我是温州人了?”赵世诚拧了拧小楠的腮帮,认真的说,“你不要取笑我,我真的从没在人前吟过。听你说了两句,我就想起来说给你听” 赵世诚真的背了出来——
“英雄无钱酒肆边,手泽隐隐旧江山;坐海垂丝八千丈,一笑遥遥钓长安。”
小楠倒真的不笑了,盈盈眼波揪着赵世诚的心,“诚哥,我知道你是如何成功的了。因为,你有一股男人英雄心。”
“不说了,不说了”,赵世诚让小楠挽着他的胳膊,“我的小新娘,你说说这湖水间有多少具名景色?”小楠听他这样喊自己,脸颊不禁一层飞红,嫣唇间却有一丝淡淡的伤感匆匆留驻。
“这湖里,就有‘平湖秋月’、‘断桥残雪’、‘三潭印月’、‘柳浪闻莺’,”小楠温言软语的,却是一口气说出来,胸脯微微起伏起来。
赵世诚忍不住把她的柔弱搂在怀里。小楠继续着——
“这西湖对面有曲院风荷,双峰涌云,岳飞墓,花港观鱼,南面有雷峰夕照,南屏晚钟。太多了,我一下子说不完。”小楠靠在赵世诚温暖的心前。
赵世诚问,“这里面有你喜欢的吗?”
“喜欢?”不知为何,小楠竟凄柔的笑笑,“这些景色,虽守在这里千年万年了,游人如织,但故弄风雅的人群中,有几个能真正懂得它们呀?人间景致其实都需要有相应的心情来体照的。看风景和遇淑人一样,同样‘可遇而不可求的’,诚哥,是不是呀?”
“小楠,你真是个好女子”,赵世诚说,“风尘中也自有出淤泥而不染,薛涛、朱淑真、李师师、柳如是、梁红玉、小凤仙等等是多少达官显贵、文人墨客不能望其项背的。这些奇女子虽失其身子洁净,却未失其赤子之心者,人间何其多也!”
小楠望着沿河拂地的深碧色垂柳幽幽叹道,“水失鱼犹为水也。”
小楠抓着赵世诚的手,泪欲泫然。这时,岸上的风也忧伤起来。
小楠目光若游丝,虚浮无力。“可是,人间有多少事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这样吧,我的新娘,”赵世诚说,“断桥残雪与我无缘,夕阳西下时,我们等在雷峰塔前,你就陪我一起溶化于‘雷峰夕照’间,在声声‘南屏晚钟’里留住今晚的三潭印月。”
“我们找一家酒楼,先尝尝‘东坡肉’与‘叫化童鸡’。”
小楠“噗”的笑了起来,“满嘴油腻的,怎么去看风景呀?”
“我不风雅,我只自在”,赵世诚低头吻了吻小楠的眼睛。

赵世诚趋车经湖滨路经北山路,在岳飞墓附近一家临湖酒楼前下了车。
赵世诚和小楠踏上台阶,身着旗袍的服务员就迎了上来。
小楠说,“请给我们安排一间三楼临湖的包厢。”
俩人由另一位服务员领着进了三楼的一个包厢。包厢不大却很雅致,室内光线自然,梁柱窗棂古朴流畅,空镂奇巧,桌椅台凳简洁明了,纳拙藏愚,凸显明清两朝家具的传统特色。 赵世诚和小楠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百年前的时空,心境也随之悠然淡远。
人在里面呆上三分钟,便觉得浑然忘俗,杂念皆失,纷争之心顿消,一颗尘心也清雅起来。小楠不禁对赵世诚伸了伸舌头,摸着自己的热脸,“好脱俗好古典的环境,恍惚间自己成了一位抱筝的仕女了。”
赵世诚亦颇有同感,“如此灯红酒绿,暖风醺得游人醉的杭城,竟藏有如此高雅小筑,真有点让人心植一株菊影的味道。”
小楠把自己挪近一张仿古太师椅上坐下,一双皙白的小手停在膝上,屏声静气的说“在这种环境里,人都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了。看你如何啃叫化鸡?”
赵世诚把包放在桌上,拉着小楠到洗盥室清洗一下,出来挨着桌子坐下,正想说什么,服务员轻轻推门走了进来,“请问二位,用点什么?”
小楠调皮地瞟着赵世诚的眼睛,捂住嘴巴,忍不住想笑。
赵世诚拿起菜谱说,“小楠,你来点吧。” 回过头自己不禁莞尔,又正色对服务员说,“先泡两杯龙井茶。”
小楠翻开透着淡淡古檀香的菜谱,十几页浅黄的内页上印着幼圆体的黑字,她浏览了几页,扬眉看看和蔼的小姐,“可不可以点散菜?”
服务员笑着看看赵世诚,“先生,你的太太真漂亮。”又对小楠答道,“就按你的意思吧。”
小楠用眸子睇着赵世诚说,“给这位先生来一份‘东坡肉’和一份新烤的‘叫化童鸡’,我用点素的,‘炸响铃’, 这里有‘西湖莼菜汤’吗?”
“这几份都是杭城特色菜,算点着了,两位对杭城挺了解的嘛。”服务员在签单上记着,“两位用点什么酒水?”
“你喝酒吗?”小楠问赵世诚。那语调,随意的就像问在家吃午饭的男人。
赵世诚已站起身,走到临湖的窗边,“我就用点啤酒好了,”
“拿几罐‘百威’,”小楠想了一下,“来点‘王朝’干红吧。”
服务员又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小楠也来到窗边,偎着赵世诚,远远眺望湖中岛。粼粼碧波的湖水周边,镶着绿茵茵的丛林,湖中的阮墩环碧犹如青螺,飘浮于迷漫雾蔼里。其间,塔影亭亭,青山隐隐,碧水滟滟,垂柳婆娑。
窗外室内真是两个世界。
两人心魂荡漾于渺远的水光山色之中,直到杯盏交碰的声音把俩人从无尽遐想里揽回人间。
桌面上,仿象牙白玉筷四支,西式的V型高脚透明玻璃高脚杯两个,细碎蓝花软瓷碟一对。一尊宜兴双耳陶砂大罐里,“东坡肉”被塞得挤了出来,热腾腾的酱红色猪肉皮下微红微黄微焦的脂肪连着酥烂的瘦肉,厚厚的肥油亮晶晶的,漫出了罐口,存心露出罐口的均是两指厚两寸长的肉块,看起来这些肉块似乎真要与赵世诚大干一场。大罐旁还守着一浅底圆口陶盅,里面盛着各色佐料,宛若击鼓的喽卒。
说来也是,这道菜今天倒盼来了知音。
一只淡金丝纹围边的柔白瓷面的浅口圆碟里盛着西湖莼菜汤,这是古色古香的紫木桌上唯有的清韵素雅的一道汤菜。莼菜翠绿,鸡脯雪白,均浮于高汤里,看起来色彩和谐,非常养眼,与小楠倒是相宜。
“炸响铃”更令人赏心悦目,六角长形的光洁簿盘中间码着一堆脆黄细皮的马铃状豆腐,盘两边衬着奶嘟嘟的绿叶红花,透着小家碧玉的气息。
一只蓝不蓝紫不紫的扁碟里停着不灰不黄不白的泥团,简直不能叫一道菜,却被鲜艳的玫瑰红葡萄酒陪衬着,煞是相映成趣。
几样菜色原来是下巴里人与阳春白雪一次难得的合作,东方人的陶器与西式V型透明玻璃高脚杯对峙着,各自洋洋自得。
中国食文化真是无所不能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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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2005-07-28 16: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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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两人相互的皮肤对视着,相互赤裸着哀伤,相互赤裸着灵魂。
多么感伤而婀娜丰腴的裸体!
女人赤裸的曲线,弥漫着无比的优雅、随意和流畅。 透明的雪肤散发着幽香,淡淡的沁人心脾,整个红地毯都被笼罩于这份温润娴雅的温柔里。
赵世诚让自己深深跪下去,让灵魂深深跪下去,轻轻体味女性胸脯的白皙,体味两颗琥珀一般尖翘微硬的乳头,感受玉乳的羞涩、绵软与嫩滑。双手以男性少有的温柔从小楠的腋下滑过去,滑过去,拢住小楠若水蛇般灵巧玲珑的腰肢,女人的脊背如绸缎般凉滑而温婉。已溶化了的女人任柔荑放牧于男人的浓发里,男子第一次感觉到传说中的红酥手细嫩沉香的质感。
让人间的一切都静止吧!静止得只剩下两人静静的缠拥着,肌肤滑腻着肌肤,灵魂净化着灵魂……直到女人全部的玲珑都流淌过来,直到女人半世的绵软都漫延过来。赵世诚揽住小楠细嫩的肩,抚摸女人光洁的锁骨,肌肤触指生温,自己滚热的皮肤与小楠凝脂暖玉的乳峰挤成一处,女人禁不住仰起圆润雅致的下颌,泪光点点,朝霞满面……
男人灼热的气息炙烫着女子的面颊,上唇轻轻探询着女人的眼睑,哦!她的泪滴是那么滚热、滑润与潮湿。惺惺相惜的,婉转相就的,女人的香舌也觅了上来,暗香浮动,吐气如兰;她温润的唇燃着那火、沾着那露、染着那芬芳馥郁、那怯怯的娇羞……她来了!
她希望他用肉体的最大柔情,把一个女人蕴藏了多年的痛与怨、恋与依、生的痛苦与死的麻木全部的溶化掉,彻底的遗忘掉。
她寻找到他的了,他也寻找到她的!
他的舌伸进了她微闭的两叶温婉的唇中。她绽开了自己,甜蜜的引导着,哀怨的依顺着,卑微的回应着,婉转的承欢着。她努力地让自己投入,努力地让自己放纵。她痉挛了!任灼热的气息在两人鼻唇间升华,互相都张开温润的唇用力吸气,互相吮住相互的舌根,唇舌热烈交缠着,不放松。他的大舌忽软忽硬的探挤着她的贝齿,她的香舌也积极的绕裹着、舔抚着他的口腔。他感觉她的舌尖灵巧细腻,刁钻顽皮,缠绵轻柔,犹若春风抚柳、幽泉映月。她觉得他的蟒舌大开大阖,争强好胜,孔武多力,宛如蝗群漫天,狂蜂摧花…… 
他们吻得多么难舍难分,饱醮了多少哀怨、孤独、伤感与混沌啊!空气已窒息,两人的呼吸也快停止了;他们的双手也寻找到对方的,充满着温柔充满着情欲的手指们昏乱的交缠着。
昏暗使窗外的杭城多了一层迷乱和朦胧,似乎要告之这个城市,她和他吻得多么无奈、空茫和神秘啊!
终于,窗外的风雨停止了,室内的情人苏醒了。
两人的唇暂时分别了,在迷离的灯光里,两人紧紧的抱拥着,赵世诚轻唤着星眸紧闭、香汗津津的女人。
小楠羞涩的睁开眼睛,自己娇慵不胜的两点嫰乳仍躲在男人怀里,她有点神情迷离的说,“我好累!”
赵世诚回味似的舔着舌头,低头注视着怀里女人的雪脯,“我还想要,你的舌好甜。”
“让我休息一会吧,”女人心身疲倦,那一刻的神色,多像洞房花烛夜的妻子。
“让我这颗疲倦的女人心休息一会吧,”她抚摸着他的眼睛说,“诚哥,从心理上我还没完全适应你,我真想让自己彻底给你一次——包括我的灵魂。只不知,明天,我又流落到哪里?”
“我真想做一次新娘,真想感觉一次洞房花烛夜的郎情妾意。”
那一刻,赵世诚真诚的说,“跟我到温州吧。”
“不”,小楠淡淡的笑笑,“我不想打扰你,犹如少年时。我已错了,但我不想让心疼我的诚哥也做错。风尘早令我这颗妓女心困倦了。我不想以风尘女子的影子做你的红颜知己。今生,能见到你,能被你温暖一次,我就很满足了。我早不对生命有什么祈求了。”
其实,我们人间,有许多卑微的心,不只是计较着生存的权力,追求着浮生富贵,满足着势利物欲,我们也有自己老死心底的等待;也有,能被别人温暖一次、温暖别人一次的小小心思。
“天快亮了。天亮了,我就要走了,继续等待着天黑,等待着锦被里的下一个嫖客。”小楠抬身凄柔的吻了吻赵世诚的额。
“明天,你不用走,让我再陪你一天,好吗?”赵世诚温柔的问道,小楠无语。
深深问花绿无语,浅浅女墙蝶飞去。
“你,你能陪别人,就不能陪我吗?”赵世诚突然想高声起来,用力吻住小楠的唇。
“诚哥,小楠已是墙花路柳、人尽可夫。” 女人的泪脸若棃花带雨,“再不要把我记在心上。今夜,你权且认作青山绿水间的一次误游吧。泡妞这样的事,偶或为之,逢场作戏,无伤大雅;但你可不要沉溺其中,多少男人的事业与家庭毁于斯啊!”。
“明夜,明夜,你就是我的新娘!”赵世诚搂紧小楠,小楠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了。

已是上午10点,小钱在赵世诚的门前徘徊几回了,却不敢按门铃。他弄不懂赵总怎么啦,公司的事那么多,阿强的电话来了十几个,等着赵世诚的定案,可那扇门迟迟不开。
小钱只得又回自己房间看电视。
中午11点多,小钱的手机响了,是赵世诚的号码。
“赵总,您醒了?”小钱恭敬的说。
“小钱啊,今天你到文启那边去,把帐对一下,上次财务说两家的帐对不起来,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没问题就叫他把那几万钱打到我的户头,现金也行。千万不要打到公司结算户上。哦,对了,你就打的过去吧,车子我有事要用。”
小钱说,“赵总,公司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您看是不是回个电话过去?”
“我现在就回,你今天过去与俊生把500万合同签了,要小心看合同条款。”说完,赵世诚挂了手机。

“阿强,在公司吗?”赵世诚拔通阿强的电话。
“姐夫,你到哪里去了?手机也拔不通,”阿强接着说,“宝能的款子到了,货发出去了。注塑粒子的仓储已降至警戒线,武汉厂家说粒子要涨价。”
“涨价?”赵世诚重复了一句。
“对,每吨涨5000元,对方还说不一定保证按原计划供货。”
“阿强,你先到市场上了解一下,看看是不是这回事,叫信息部到网上也浏览一下,如果保证不了生产需要,就拿现金先到市场上卖现货,我后天回去。”
“姐夫,财务报税会计说,这个月要18万增值税,不知怎么回事?”
“好的,我自己问问财务,你外女怎么样?”
“今天是周六,小形没去上学,我让她舅妈领着。”

赵世诚拔通财务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听到是赵世诚的声音,就变得更轻了。
赵世诚生硬的问:“小青,这个月成本帐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呢,正在核对仓库实物库存,估计还要两天。”
“好的,凉会计呢?”
“他到国税局报税去了。”
“这个月,怎么税报这么多?”
“赵总,是这么回事,你安排的进项抵扣有几家没到位。”
“那你看一下,今年全年的实际税负率是多少?凉会计的帐是怎么做的?”
对方一边接电话,一边敲击键盘,很快,小青报出了数字。
“赵总,到9月底,报税销售额为3000万,应纳增值税税额为126万元,税负率为4.2%。净利润为157万,预缴所得税为51.8万,税负率为1.73%。”
“你对凉会计说一声,增值税税负率太高,做到3个百分点就可以了。利润可以再高一点,接近2.5-3.0之间较稳妥。再问一下凉会计高新技术优惠那套帐搞得怎么样了?人手不够,再到人才市场去招一个。”赵世诚感觉不该对小青说这么话,便放轻声音说:“你多辛苦一下,尽快把实际的报表算出来,把应收应付明细表同时拿出来,我要安排收付款结算。”

小楠也醒过来,靠在床头,那模样犹如海棠春睡。歪头看着赵世诚站在穿衣镜前拔打着电话。她想,男人真有精力,她昨夜没让他最后的进入她,但两人缠绵了一夜,现在赵世诚的声音仍那么充沛。
赵世诚转过身,看小楠醒了,便冲她笑笑,意思是说我在安排事情。
小楠下了床,裸着自己来到赵世诚身后,一双白皙如嫩藕的小臂围上赵世诚的勃子,一对高耸的乳房贴着男人的衬衣,随着胸脯的呼吸而幻化着形状。她静静的听着赵世诚用不可置疑不可抗辩的口气命令着他的王朝。
“嫁给一个成功的男子是女人的幸福,”小楠胡乱的想着,却也认真的听着,不发一语,仿佛赵世诚是在命令她似的。
赵世诚安排完事情后,把手机扔到床上,忍不住抱起赤裸的小楠,让她乳峰的娇点蹭着自己的脸颊,致使男人的脸更迷恋的埋入女人深深的乳沟里,小楠搂紧散发男人味道的头发,男人便含了其中的一个饱涨着媚艳的乳头,轻轻的吮吸着,又退出来用舌尖轻轻拨弄着,在粉嫩的乳晕上画着圈,女人的乳尖在男人胡茬的硬硬中一点一点的痒起来。
年轻女人的乳房是香艳的,最能体现女人的性感。那股只有年轻女人的乳房才会泛发的温暖的馨香,本身就充满着完美而致命的诱惑,更能激发雄性的本能。
“小楠,我们清理一下,下去吃点东西,下午,我陪你看看西湖的景致。”赵世诚捧起小楠的乳,厚唇虔诚的贴着小楠的耳垂,“今晚,我要娶我美丽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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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2005-07-28 16: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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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赵世诚往回开着车,小楠却靠在位子里恬静的睡去了。赵世诚于是放缓了车速,把车内的空调调整了一下,让心爱的姑娘更放心地睡。
她太疲倦了,从昨晚到现在,精神上的刺激太深了。做鸡突遇旧情友使她陡感羞惭与激动,赵世诚对她的眷念不移使她感激与伤感,自己生不如死的黑暗日子突然透了一丝亮光,但又让她惶惶不安。她太了解男人了。如果不是担心孤零零的妈妈,也不知是几次下决心割腕了。以前木讷老实的赵世诚现在竟如此有出息,她为自己沦落风尘的巨大反差感到不解与绝望。
什么是社会?社会就是人与人关系的总和。这个关系包括得太多了,那么,情感是什么样的意识呢?小楠迷惑了。自己的身子都脏成这样了,诚哥还依依不舍,是旧情未得到满足的追忆呢?还是出于对同乡的怜悯?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还是冥冥之中的情缘拴了他的心呢?
我亲爱的人啊,让我真心的谢谢你。我能跟你走吗?我的心身不知染了多少男人的唾沫与体液!我能这样把一个支离破碎的身体交给你吗?不能,不能,我俩属于同一个世界,我俩又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从此不作妓女了,就是流落街头也不作妓女了。这次,一定做到。别人骗了我,我决不能骗诚哥,决不能!但离开杭州,又能流浪到哪里去?回到家乡那个小城,自己还不被小城那死水般的腐烂的气息给窒息,那同样是一个令人绝望的、被时代抛弃的穷困的小城。再者,我能带着自己肮脏的心身回到妈妈身边吗?
如果真回去,不是妈妈被人家骂死,就是自己被别人骂死。是啊!不论什么样的背景,人类的母爱总是不会变质的。对孩子来说,每一位母亲慈祥的目光之路在每个儿女出生前就已温柔的撒开,孩子就是她疼爱的一群小鸭子,不管是我们噭噭待哺时,还是蹒跚学步时,您就把我们赶进不让贫困与空虚啄食的地方,您小心的让我们避开泥沼与烂地,让我们生活的地方永远长满水草和五谷。但您的孩子总给您失望……
作别人的妻子是什么味道呢?现在她多么想作一个男人的妻子啊!现在,梦已触到眉睫了,可自己却不敢抓住它,难道抓住它就比死还要难吗?还更让人心痛吗?
给一个男人生个小孩是什么味道呢?不知身体还能不能生育,还能不能生一个健康、美丽、可爱的孩子。被冰冷的手术刀捅进自己下体多少回了?那白惨惨的手术台,那冷漠且鄙视自己的医生的目光,是多么可怕啊!
作母亲是幸福的吧?每每看到年轻的同龄女人腆着大肚子骄傲的行在大街上,那种甜蜜那种幸福感,自己是多么渴望啊!
不,不,我不能跟他走,或许是另一个火坑。
不,不,我怎么这样想他,他绝不是火坑。
不,不,我不能跟他走,不能连累这个善良的男人,虽然当年他是多么喜欢她啊!就是因为自己是他心目中的爱,我才不能跟他走,不能破坏他的家庭,不能让他遭遇不幸。他的妻子漂亮吗?他的妻子温柔吗?
他确实让年轻的女人着迷……
但自己不能为他着迷。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他是个成功的男人。
他不是个成功的男人该有多好。这样,自己没有负罪感,没有被人可怜的感觉。就是被他带到天涯海角也情愿,把自己依然美丽的肉体夜夜给他,为他生儿育女,为他煮好每一顿饭,为他泡好每一杯水……
小楠迷迷糊糊的想着,迷迷糊糊的睡着。
在哪本书里看的——
让人心也种一抹菊影 一抹落日吧
禅 束之高阁 小钟 小木鱼叩我三句两句的耳语
晴空里有一片雨 滑过一排风跌下
伸直目光 行吗 人家的舟子 野渡自横的吟

哪个诗人写的?她也如我般的绝望吗?多么禅意的观照啊!对,躲在深山古刹里行不行啊?一位美丽的小尼姑,多么可爱的我啊!
死是怎么样的诱惑呢?可不可以象美丽的蝴蝶一样化为灰尘?要不,就象一阵风一朵云从人间掠过,再给人间一暼凄柔的回眸……

想到死,小楠突然惊醒了。
她揉揉美丽的眼睛,车子行在修竹茂林之中,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斑斑点点都不伤人。路边翠竹遍布,翠叶攒簇,秀气挺抜,拂人丝丝凉意。
小楠转过脸看看赵世诚注意力集中的开着车,便说,“诚哥,我睡着了”。
“是啊,你的睡态真可爱,象棵虞美人,”赵世诚从反光镜内看着她说。
“诚哥,我真有那么漂亮吗?”小楠灿烂的笑着,揽了揽在胸前的长发。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赵世诚逗着乐子,“小楠,我们先到哪里呢?”
“现在,我们在哪里?” 小楠看着窗外的秋天,黄叶绕地,夹径萧萧,撩人多少愁绪。
“快到玉皇山了,我是从南路返回西湖的。”
果然,远远望去,玉皇山的秋,留恋人间的绿色还没褪尽,绚烂的红叶就接踵而至,半山腰舞动着烟云岚气,宛若人间仙境。
“天近晚了,我们先上夕照山,看看雷峰夕照。”
夕照山是南屏山的支脉,也是案山,又称雷峰。因与西湖民间故事“白蛇传”相关而盛名天下。
他俩路过一家超市,俩人买了饮料吃物,待驱车到雷峰塔下时,正是霞红满山。山上山下,湖面丛林,远远近近都散开了层层霞光,宛如佛光普照。
塔身五面八层,依山临湖,蔚然大观。台基周边,汉白玉栏杆漫围,层层屋面铜瓦,隐隐泛着夕照,飞檐铜制风铃的声响飘风而散,细碎柔和。
小楠临栏眺望西湖水色,长发飘飘,风清人美。她大声对赵世诚说道:
“夕照如此之美,白蛇被法海禁锢塔内也应是幸福的。如果我能临西子而结庵,老我一生,不也成就了美丽的传说?”
赵世诚也大笑说,“那我就拼命赚钱,买下整个西湖,为你结庵。你看如何?”

这时,夕阳西下,暝色苍茫。
小楠说,“我们快到南屏山,好听南屏晚钟。”。
净慈寺座落在南屏山中峰慧日峰下,在霞光里金碧辉煌。赵世诚和小楠一路行来,山路两旁,峰耸峦秀,松翠石怪,山色空濛,名刹古山相对无语,果然不负“湿红映地,飞翠侵霄”之誉。
天光渐暗,两人赶到净慈寺前院,看到重重大殿,黄色琉璃瓦屋顶,十分端正庄严。
  赵世诚感觉游人见稀,不想进入殿里。
小楠想进去看看,赵世诚便说,那我俩就进二院好了。于是,俩人手牵手来到大雄宝殿西边的济祖殿前,殿前有运木古井一口,赵世诚笑道,“这里就是小时候唱的‘扇儿破,鞋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的济公和尚。”
这时,一阵雄浑有力、厚重悠扬的钟声响起来。
小楠抓着赵世诚的手就往外跑,口里嚷着,“撞钟了,撞钟了。”
他俩跑出净慈寺大门,门右边就是 “南屏晚钟”碑亭。俩人看见钟楼里几个僧衣麻鞋的和尚在慢悠悠的撞钟,满衣襟荡着超然悠闲、不恋凡尘的世外高风。
“钟声出上方,夜渡空江水”。 钟声漫过青松苍柏,漫过群山碧空,穿林渡水而去。不知钟声穿透多少层人间,响彻云霄,却又回荡在西湖上空,留恋不散,飘渺无踪,茫茫触着生命的痛处。佛音袅袅,涤荡凡心,洗尽铅华。每撞一次,余音达2分钟之久,十分浑重拙朴。渔人闻之,不撒尘网;樵夫听之,望峰息心。男人闻之,忙整冠束袖;女人听之,便净手焚香。 小楠心里黙祷,“大士啊,你慈悲撞钟,满山昄依灿烂的睡莲;从此后,我便心若止水,低眉合掌,展开尽是凋谢的玫瑰” 。
不知何时,山中一轮圆月升起。夜色阑珊,萤飞悄然。俩人视野开阔,依山俯水,只见月白风清,水波不皱。此时,月光、湖光、灯光,盈盈映水;月影、塔影、云影,朦胧如梦;仰看天穹玉兔当空,俯视西子鸟影渡水,天宇、湖心两轮圆月,遥遥相呼。令人顿生“天长地久有时尽, 此恨绵绵无绝期”之感。

小楠看得心魂涤荡,幽思暗暗,忍不住流露出儿女情态,偎入赵世诚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月光下,小楠星眸迷离,赵世诚看得痴了,便一把抱紧小楠的细腰,贴住她的乳胸,低头疯狂地乱吻深吻女人的眉眼、唇齿。女人的香舌也迎了上来,绞住他的,四片嘴唇紧紧磨擦着,一对舌头伸进相互的嘴里搅动着、粘贴着。小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双绵手死死擭着男人的勃颈,赵世诚被软玉温香满怀捺得透不过气来。男人便脱离小楠湿滑的唇,往耳垂、雪颈滑游。小楠柔若无骨的乳峰贴入男人的胸膛虫蛹般蠕动着,口腔深处挤着微弱的呻吟声。小楠让自己尽力往后仰,往后仰,云鬓不停的抖泻着,娇躯陷入情欲的高潮里,兴奋、酥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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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2005-07-28 16: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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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俩人驱车路过岳飞墓,赵世诚问小楠要不要进去看看,小楠说,“我不忍看秦桧、王氏、张俊、万俟呙四人的跪像。其实,岳飞不是他们杀的,他们充其量只是替罪羊。”
赵世诚心里一颤,一个女孩子竟懂得这么多,竟有如此的见解,他就故意笑着问:“那岳飞是谁杀的?他那么替赵家皇帝卖命,难道皇帝会杀他?”
“你说对了。就是他太替皇帝家卖命了,才被当政的皇帝赵构给杀了。”
“不会吧?”
“怎么不会?岳飞是个军事家,不是个政治家,没有政治家的头脑。他精忠报国,矢志还我河山,代表着民族的精神,这是人们景仰他的原因。但收复失地,使北方人民不受伤害,主观上是好的,客观上却威胁了高宗赵构的利益。诚哥,你想想,如果,岳飞真把当时虏禁在金国的徽、钦二宗给救回来了,赵构往哪里去?下台让位,这可能吗?于是,就让那几个替罪羊出面把岳飞‘莫须有’的杀了。”
“哈哈”,赵世诚大笑,“没想到我赵家的事情,你比我还清楚得多。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那我再问你,既然他那么反对外民族,那康熙为什么还要重修?满族也是金人的后代啊!”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小楠笑着看赵世诚,“你真不知道?康熙时,许多有志气的汉人还在反清复明。哪象现政府,一个台湾,一个钓鱼岛,还摆不平,没有一点毛泽东邓小平时的骨气。当时,康熙要安抚汉人的精英们也精他的忠报他的国啊!”
赵世诚心里想,“歌女犹知亡国恨,政府却唱后庭花。去他妈的,只要给我发财的政策,我才不管他卖国不卖国呢。”嘴上又说,“小楠,我再问你,老帅叶剑英为什么要在岳飞墓的庙堂上题‘心昭天日’四个字?”
“你呀,”小楠点着赵世诚的鼻子,“我的傻哥哥,被钱财迷了心窍。这四个字本是岳飞在他生前最后的供状中写的,叶剑英不过是给那些在文革期间没得好死的老帅们鸣冤呢。”
赵世诚不竟从内心佩服小楠了,油然感叹:“唉,生活中许多事情,看起来无品无味,却不能细想啊!你要能常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我可以多向你请教。”
“我现在不是坐在你车里,不是正在和你在一起吗?”小楠调皮的说。
“小楠,我们来订个君子协议,我不敢再央你跟我走,我不娶你,只要你经常来看看我,怎么样?”
小楠彽下眉头,幽幽的说,“你又来了。”
说话之间,车近了“双峰插云”。从车内远望南北两高峰,云雾袅绕,浓淡有致。
“你要不要登山?我的小新娘。”
“太累人了,陪我到灵隐寺吧。”
车行了很远路才到,俩人找地方停好车,寻阶而上。
灵隐寺于东晋时印度僧人慧理初建,后康熙赐名“云林禅寺”,为许多游人香客所敬重。在寺外看,真是殿宇巍巍,古木森森。
俩人进了天王殿,迎面就是袒胸露腹的弥勒佛像,跌坐蒲团,笑容可掬,高高在上。看到两边的檩联,赵世诚读到,“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慈颜常笑,笑世间可笑之人” 。
小楠偎着赵世诚问,“诚哥,你有没有读懂?”
“真好,”赵世诚,“没经历过大喜大悲,大辱大荣,谁能看懂啊!”
“它也没有说尽,弥勒佛既然心里还有‘容’与‘笑’,说明它心里未净‘难容、可笑’之世相”。小楠笑着说,“难怪他进不了大雄宝殿。”
赵世诚也笑了,“小楠,你已悟了。我只能娶一位菩萨女回家了。”说完,就侧脸吻小楠,小楠急忙躲过,小声说,“你忒大胆了,在这里,也能干这些事啊?莫污染了佛堂的清净。”
天王殿两侧是四大天王彩塑像,极高大,个个身披重甲,胆小的人倒真的不敢和它们对视。
俩人来到大雄宝殿,殿正中,佛祖释迦牟尼像高踞莲座之上,气势嵯峨,妙相庄严,颔首俯视,令人敬畏。
“诚哥,我们也敬柱香吧。”
“好的,我替你取香。”
小楠纤纤净手仔细的点着香,虔虔插于莲座前的香炉前,然后轻跪于蒲团上,垂眉低首,双掌合于胸前。玲珑的倩影纤秀曼妙,窈窕风流,楚楚动人。那神韵不应在人间,只应出自云隙,归自天籁。赵世诚呆呆的读着小楠背影,如痴如醉。
不知怎的,赵世诚脑海里突然浮现极凄美易逝的日本樱花来。

好久,小楠站起身回过头来。赵世诚发现小楠清丽柔弱的秀脸上有两行泪痕,嘴角抿着一丝悲苦。让人惜兮痛兮,“我见犹怜”!
赵世诚快步走向前,拢住她,自己也一阵茫然,心魂无措。俩人就这样,好久好久。赵世诚轻轻抹去小楠脸上的泪,“出去吧,我们不看了。”
小楠凄柔的笑笑,“又惹你怜惜我了。”

俩人跨出门榼,离开了大殿。外面的游人香客多起来了,有几个衣褴肮脏旧破的算命先生缩在树下面,镂满皱纹、浮着人生尘灰的老脸不知是怡然,还是麻木。眼球都是黑少白多,一会儿睁开半只,一会儿又睁开另半只,阴阳不定,不死不活着,让活人看着难受。
小楠仰脸看着赵世诚说,“我带你算算命。”
赵世诚心里想,“他们能知道我的命?我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不忍拂小楠的女人心,便拉着小楠绵软无骨的手也挤过去。
“两位是抽签,还是问命?”这位算命的老叟看见赵世诚和小楠过来,心想,又一宗生意上门了。但语音仍是不紧不慢的,有气无力的。
“先抽个签吧,”小楠对赵世诚说。
算命先生将油黑泛亮的竹筒抄起来,用力摇了摇,闭着还有暗黄色分泌物的眼睑,嘴里不知叽咕着啥,半天睁开眼,将竹筒递到他俩面前。
“你抽,还是我抽?”小楠笑靥浅浅地说。
赵世诚笑着说,“你先来吧,我后来”。
于是,小楠犹疑不定的从里面捡了一根出来,自顾自的看着。
算命先生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摇了摇竹筒,然后,赵世诚则随意地抽了一根。
小楠小心的把黑黄的竹签递给算命先生,算命先生煞有介事地看了看,从玻璃柜里翻出一张纸片来,读了起来,“浅河雾不凝,深岫岚自形;一声杜鹃尽,风雪夜归人。”
读完,算命先生颇有余味的目光看了小楠一眼,没有解释,又拿过赵世诚的,上面写着,“出门要向天涯游,何事裙钗恣意留;不管白雪与明月,任君策马朝天阙。”
“如何解释?”赵世诚奇怪的问。
算命先生缓缓吐语道:“这位姑娘,天予取之,不取则悖。这位先生不欲贵而遇贵,不欲禄而遇禄,不欲合而遇合,不欲生而遇生,皆有情而反无情。日主乘用神而驰骤,无私意牵制;用神随日主而驰骤,无私情羁绊。足以成其大志,是无情而有情。”
赵世诚被算命先生云里雾里说了半天,卦钱不情愿地给了他。小楠则低首想了一会,黙黙无语。
赵世诚看着小楠又陷入认真的样子,于是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返回西湖吧。我还要陪你听‘南屏晚钟’呢”。说完,便牵着小楠的手朝停车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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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2005-07-28 16: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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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两人落座,立在旁边的服务员一边替之开着酒盖,一边介绍着——
“这就是两位所点用的菜肴。此缶里就是名扬天下的‘东坡肉’,营养丰富;此盘就是杭城美食‘炸响铃’,此汤更是杭城特色菜“西湖莼菜汤”,是用西湖特产莼菜与鸡脯丝、火腿丝合氽成菜,滑嫩清香,汤纯味美。”
服务员熟练地打开第三个菜的酒坛泥,打开泥团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里层是黄绿斑驳的荷叶箬壳 ,再里层,就是赵世诚的白嫩爱物——绍酒调制的"越鸡" ,一时间香醇满室。
赵世诚恨不得赤膊上阵,马上动手,便说,“小姐,请便吧,我们有事再叫你。”
小楠看赵世诚猴急的馋样,非常开心,憋不住自已的笑意。
服务员带上门出来了,赵世诚并没有马上用手去抓鸡。而是,将两支玻璃杯排在面前,拿着瓶,待鲜艳的玫瑰色液体滑入晶莹的杯中,然后站起来,眼睛俘住小楠的眼睛,噙着期待,噙着润湿,一双手轻轻握着其中的一杯,凝重的捧着,缓缓的,象有千斤,象需要万年,终于,玫瑰的艳红贴住小楠的唇。
“小楠,请你饮了它,诚哥有话说”,赵世诚紧抿着嘴唇,声音止不住低低的。
小楠不禁也站起来,泪流满面,颤抖着,微晕着,哽咽着,低泣着,双手扶了桌子。几滴泪跌碎了,痛着跌入世俗的玻璃杯里,痛着跌入葡萄酒的玫瑰红里。女人紧闭了眉睫,似喜似悲,欲拒还迎。
“诚哥,你——”
“小楠,先喝了它,”
酒杯寻着了她的舌尖。小楠用力握紧,艰难地将它一饮而尽。
赵世诚轻轻碰了碰小楠唇边的空杯,自己也一饮而尽。
“小楠,第一杯,为生育我们的故乡——苦难的小城而干,更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我俩邂逅于他乡而干。”
赵世诚第二次让液体注满小楠手里的玻璃杯,在小楠嫩白的手掌间,液体透明的玫瑰红显得诡异、绚烂。
赵世诚更专心的替自己倾满第二杯,目光盯着杯中回旋的酒花,酒花倏然即逝,短如一声叹息,更短如人的生命,表层细微的涟渏惊不醒艳红的玫瑰色。
目光读着杯中的酒花与涟渏渐渐消失,赵世诚便微阖了双目,迟顿了一下,睁开内心的想法。
“小楠,这第二杯,也你先喝。”
小楠内心巨烈的挣扎着,凄艳的目光聚散无依。似乎没有思维地,又艰难地仰起自己灌下了第二杯。
赵世诚同时干了自己的一杯,“小楠,听诚哥一句话,好吗?”
小楠无语。目光呆板的看着自己手间微凉的玻璃杯。
“请为你,远在寂寞小城里孤零零的妈妈,也为我——你的诚哥,把你的以前全部遗忘。包括毒品,包括那些,那些——”赵世诚再也说不下去了,心痛与怜惜塞满了他的心。
小楠犹如木头,泪水涓涓而下,晶洁的泪珠不解人心的向地板坠去,坠去…凄凉的分离、悲伤的磕碎。
赵世诚的声音凘哑了:“也为你自己仍鲜艳如花的青春,也为我你中学时常聚地方的那年年仍灿放的槐树花香。小楠,抛弃生不如死的想法吧,抛弃轻生的念头吧。跟我走吧!”
说完,赵世诚盯着小楠泪水濛濛的眉睫,两人似乎都抛弃了呼吸。小楠花容苍白,泪眸虚柔,十指颤抖着,颤抖着……
“呯”的一声,小楠手中的杯子已承受不了生命之重,已承受不了女人的悲痛,急遽滑离了女人冰凉的纤指,歇在地板上,粉碎了自己。
生命也如同玻璃杯一样易短暂,易破碎、易消散吗?
小楠突然感到一阵天眩地转,双手无意识地向空茫中抓去,身体软软地往下瘫去。
赵世诚迅速把小楠搂紧怀中,急喊着,“小楠,小楠。”
小楠胸脯急剧的起伏着,呼吸紊乱。赵世诚心亦乱,但思维尚清楚,用食指与拇指掐住小楠的人中穴。紧紧观察着小楠面色的变化。
渐渐的,小楠的面色苍白中有了淡红,呼吸慢慢的平稳下来,眉睫缓缓的舒展开来,虚弱睁开如水的眸子,疲软的看着赵世诚,细微的说,“诚哥,谢谢你了。”
赵世诚用脸贴着小楠的脸颊,轻轻磨蹭着,目光温柔的撒着疼爱。
此时的人间,无声胜有声。

俩人轻轻拥了一会儿。小楠支起自己,“诚哥,我陪你喝第三杯,我也有话说”。
赵世诚一手托着小楠的纤腰,让俩人心胸厮磨,他一手往自己的杯里倒入半杯液体,自己先呷了一大口,将剩余的玫瑰红送入小楠的口中。
“诚哥,今天,我俩共饮的只是一杯忘情水,”赵世诚欲辩却不知说什么,小楠用手捂住他的嘴巴,接着说,“诚哥,我答应你,肉身从此脱离风尘,从此不再吸毒,从此离开杭城。”
小楠喘了口气说,“诚哥,你也答应我,不要让我跟你走。你离开杭城后,也不用再想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我感谢——你,你竟同我一样,时常怀念那沁人心脾的槐树花香。那里永远会有一瓣心香……”

小楠的心却哭泣着——
假如,红尘真的有轮回,来生啊!我亲爱的人——
如果,我用一缕轻风来呼唤你,你能飘动我纯白的裙袂吗?如果,我用一抹微雨来痛哭你,你愿打湿我青青的鬓发吗?
赵世诚仍不死心,还不明白自己的努力是一厢情愿。她不嫁给他,他未必在意,但出自内心想帮帮小楠的想法仍没有稍改。但对小楠来说,让她一下子打消各种顾虑是不现实的,其一,毕竟两人多年没有联系了;二者,在世人眼里,两人现在的身份已不可同日而语。虽然,俩人来自同一个小城,又属年少情友,小楠最多接受的只是赵世诚的友情或乡情。赵世诚若多逾越一步,便会恰得其反。因为,从内心深处,小楠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他乡遇了故知,表现的不仅是亲切,更有激烈的抗拒。小楠从本质里已对男人深恶痛绝,他们从女人身上掠夺的只是她的美貌所带来的性趣。在她认为,赵世诚对她最好的结果不过是短时间的金屋藏娇。赵世诚现在可能只想帮助她,他还没有充分考虑这件事所可能涉及现实世界的方方面面。如果,换作别的女人,别的妓女,能做何想,不得而知。不过,不遇到赵世诚,小楠还会浑浑耗耗的吃几年青春饭,对人生,对将来,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态度。但残酷的现实,使她邂逅了自己的旧情友,不仅不会给她带来对生活的曙光,而且更令小楠急剧产生了厌恶世界厌恶自己的想法……

“为,为什么?你不愿跟我走?”
“傻哥哥,你的世界已够完整,请你要珍惜,小楠已支离破碎得履水难收。”
赵世诚还要说,小楠脱离赵世诚的怀抱,突然笑着说,“你不是要吃‘叫化鸡’吗?我陪你吃,好不好?”
说完,便狠命朝盘里团成一团的鸡肉抓去。没想到它仍很热烫,小楠的手缩了一下,却又寻着它的腿骨,硬生生的撕下了一只腿,要塞入赵世诚的咀里。
赵世诚也感觉了它的烫,但还是心甘情愿的让小楠就这样喂着他。
味道还是熟悉的味道,油而不腻,绵而不软。
食欲如性欲吧?不知怎的,一次吃多了,挺闹心,但有段时间不沾它,心底却又有点想得慌。
小楠也拣着几样菜吃了,但不多。赵世诚问她,她说太腻了。每次都能大快朵頤的赵世诚不知为什么,这次却也无心多吃。
俩人互相望着,都笑了起来,俩人的嘴巴与手指都油腻腻的,小楠点着赵世诚的额头说,“你看,我俩象不象一对饕餮之徒?”
小楠看了看桌上的残盘剩肴,又说,“诚哥,要不要让我为你打包,把你剩下的爱物包回去,夜间一个人躲在洗手间继续啃个够?”
赵世诚陶陶然说,“如果,要打包,就把你自己打包带回去,让我躲在生命里啃个够。”
“看不美昏了你。”
小楠用油腻腻的嫣唇亲吻着赵世诚的额,“诚哥哥,洗洗脸吧,陪我在风景区转转”。
赵世诚感到无比的温馨。这温馨,很久远了吧。纵然给个江山,赵世诚恐怕也不会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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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2005-07-28 16: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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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我们到车里去吧”,小楠不知是呻吟,还是喘息,红霞满面。
陷入温柔乡里的赵世诚,不知是如何把已绵如泥软如水的女体捧进车内。
情欲高涨的赵世诚把小楠放到车后座上。车内的紧窄空间只能让小楠蜷缩起自己,或扬起细长饱满的小腿。赵世诚用自己的伟岸轻压着小楠身子的柔弱,一只大手揽着小楠的香颈,另一只大手冲进了小楠的胸罩里感应椒乳丁香般的温度,用力抓握娇嫩的乳肉,女人的丰柔被从指缝的挤压间鼓起,却一点也不觉得痛楚;小楠不能自己的,充满诱惑的呼吸着、悸动着,那变幻莫测的胸脯跳动着,被抓住,又滑出,又被握住,又逃出;赵世诚只觉得手指间的乳峰灼灼的烙手。在情欲之爪抓摸捏扭中,女人喉咙不觉间“嘤咛”一声,害羞的乳尖只得婉转相就着。小楠满头如云般乌黑秀发在车灯昏暗的注视里纷乱着、漫散着。
不知什么时候,俩人的衣服不堪忍受车内的激情,已放飞了,已默默地乱在座位下。车厢里充斥着粗重地呼吸。男人白皙的躯干,长期被内衣遮掩的地方尤其地白净,前身凸着明显轮廓的胸肋,还有男性那特有的雄性肌肉。
旖旎在男人身下的柔美女人,更显得丰乳圆臀,经受揉搓的皮肤微微颤抖着,已粉红的透明冰肌在微弱的车灯里泛着妖艳、诱惑的光晕。男人生动而激情的舌尖从乳晕吮舔着,过小腹,过微脐,缓缓的,仔细的,一直触到一个女人最美丽最生动最柔弱最母性的部位。
一下子,女人雪股间淡淡的幽香弥漫起来,散发出来。小楠感觉自己的那部位好像要被男人吻飞一般,开始感到紧张,又突然地放松起来,彷佛觉得以前没有过的安全感全部回归了。一种欲望,如同已多年隐藏内体的含苞待放的美艳而诱惑的罂粟花,经过青春熟透的压抑,需要一次真正的放纵,一次彻底的释放,一次干净的排泄。性爱不再有耻辱,有绝望,唯有的,只有甜蜜,只有感激……
小楠更感到一股神秘体液在下腹的幽暗处一点点积聚,由里而外的,一点点的向萋萋草甸间痒痒地浸溶、滑落,最后停在那儿歇息着、等待着。
终于,男人至上而下的来了,来了,越来越快地接近了滑嫩的密口,温柔的试了试,忧愁的亲了亲。
女人不禁张开檀口,亲爱的人,我等着你了,这是我第一次从灵魂里的等待!为了你,更为了多年前仍弥漫着槐花清香的白色。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灼热而坚定的男根有些不忍地、吃力地、静默地探近洞口,思索了一下,便温柔滑入女人身体最湿润的静处、最娇羞的深处。
那一瞬间,女人的身体突然安静下来,泪水泫然涌出。
男人整个身躯压了下去,女人藕白的小臂环绕上来,搂着赵世诚充满男性气息的浓发,俩人的胸部,腹部、身体中的身体,终于怜惜在一起了。
“亲爱的,妳不愿意吗?”赵世诚吻着小楠娇颜上的泪滴。
女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幽谷羞赫的收缩了一下,肉壁紧紧包裹住他。男人懂得了女人的心思,便让自己轻轻的律动一下。在寂静之中,互相体味着无间隔的接触,适应着被侵犯与被包围的亲密。俩人腹下杂乱一处的体毛燃烧着,纠缠着、曼舞着。
几乎有一分钟的寂静,男人的器具开始于熔浆内舞蹈起来。女人忍不住呻吟出声,喉咙深处生长出深深的一层叹息,柔荑迷乱于男性浓发里,男人的鼻息不自觉间沉入深深的乳沟里……

那不可理喻的疯狂抽插,次次冲撞着女人的华宫,女人感到全身的情欲都被迅速唤醒,又迅速地歌唱起来,男根每次撞击都是一次肆无忌惮,都是一次酣畅淋漓。在性爱的洗礼下,女人的意识开始模糊,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飞,在涅磐,在滥殇。花径一次次骚痒无助,一次次泛滥成灾,一次次波涛汹涌。感觉周身每个毛孔都在开放,肉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死亡。她只得举腿张开,两脚求助的环绕圈住他的腰际,腰臀难受地扭动着,胸腹曲意地承欢着。
突然,伴着内壁阵阵的抽搐,女人感觉自己要井喷,不能压抑的,一股热流从遥远的地方醒来,喷薄而出,兜头淹没住他。他的劲舞并未停歇,他仍辛苦的努力着,他仍努力的苦干着,啊!最后,他在她体内的一切有了灵感、有了极限,有了归宿……
他的股股暖流,静电般冲涮她体内的每一点角落,她已找不到呼吸的感觉,全部的肉体,全部的精神,已经羽化登仙,那通透莹润的足趾,仿佛也在空中快乐地飞天着。

有身体真好!
良久,小楠感到身躯被压得太久,整个灵魂都酸软无力了。泪光盈盈的把赵世诚揾在自己汗津津的怀里。她体味着一些热液从透湿里悄悄涎出,沾着一种平和的满足,在大腿的内侧冷却凝结。赵世诚安静地注视着小楠,轻轻吻着她的眉睫,双手温柔地抚摩着女人绸缎般凉滑的脊骨,女人的胸乳丰腴饱满坚挺。女人的凹处已不能承受任何弱微的刺激,哪怕是最温柔最无心的摩擦。他抬起身子,让自己的微软一点点地滑出她,当男根慢慢抽离的时候,娇嫩的花瓣再次感觉了他,感觉到对自己如花娇美如花敏感的湿径的刺激。
她的腰肢酸软虚脱,无所适从,下体仿佛被散了骨架一般。可是,在希望它从此脱离她的花蕊时,他,他居然再一次调皮地把它的粗粗涨涨一点点遣回她的黏稠里!
她只得——
俩人再次陷入缱绻欢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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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2005-07-28 16: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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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01

半晌,赵世诚不由的笑起来,和蔼的对小钱说,“慌什么吗?不要紧!昨天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钱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对自己的不沉着不成熟感到泄气。
“赵总,文启那边的事情办好了。”
“钱,有没有打到卡里吗?帐上为什么不一致?”
“钱,已打到你的卡里,文启那边记帐的小姑娘没登记,我把我们自己的发货单及运输合同给他看了,起因是他们仓库员漏报一笔。”
“看来,以后文启的帐要多加留心。他那边财务管理不完善,起码仓库实物帐和财务帐未做到帐实不符,平时不对帐,月底盘存不仔细或根本就未盘存。快到年底了,看来,我们这边的财务也要亲自抓一下,以防出现类似差错。”
“哦,赵总,老头子那边合同签了。”小钱从包里拿出两张纸,递给赵世诚。
赵世诚仔细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
“回去开个会,把这个订单任务分解下去,责任到人。10月底或11月上旬把货备好。”

赵世诚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下压了两张纸和一本日记本,心里一颤,他知道是小楠留下的。心里想看看她留下些什么,但碍于小钱在旁边。只得打开手机,拔通了公司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有人拿起电话,赵世诚却又挂了电话。
他拨通了阿强的手机。赵世诚还没说话,阿强显然对他昨天一天失去联系有些不满,
“家里的事急坏人了,你却在那疯玩。税务来了几个人要看帐呢。”
“为什么?”赵世诚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的背后原因是什么。
“我正在叫阿草到他爸爸那里去打听,”阿强的妻子是当地人。当年阿强和安徽同乡的一位姑娘好,但赵世诚不同意,就让他姐姐株玉出面劝他娶个温州当地姑娘,阿强死活不干,赵世诚与株玉就答应阿强把公司的股份给他一点,阿强只得听姐姐的话,娶了一位当地镇机关职员的女儿,也就是财务科负责家里帐的小青的姐姐。
“好的,帐上应该没问题吧?”
“我正在担心呢,你打个电话给姓凉的吧。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赵世诚知道,若是小事情,阿强不会说得那么慎重。
“老季好象有什么心思。有风声说,第五小区的那家同行想挖他。”
“他妈的,真卑鄙!”
“我现在就动身赶回去,查帐的事问清楚就告诉我。”说完,挂了电话。
“小钱,你下去查询一下机场售票处最近的杭州到温州的班机是几点?如果上午有,你就订一张,我先赶回去,你明天开车回去,老头子的酒,你代我去吧,这里我打个电话给他。”
“好的,我现在就去办。”小钱答应一声,就出门了。但马上又推门进来说,“赵总,我身边的钱不多了,再给我2000吧”。
赵世诚没吭声,从自己口袋里点了20张人民币给小钱。小钱笑着说,“赵总,回去报销了就还给你。”
说完,就跑出去了。

赵世诚看小钱跑出去的身影,笑着摇摇头。
这是怎么啦?赵世诚弄不明白的想。他回到里屋, 坐在沙发里,看着床头柜上的小楠留下来的东西发呆,现在他一点激情也没有了。于是,找出包里的通讯录,找出负责自己公司税务专管员的电话,抜了几次都没通。他于是就放弃了。
他在考虑着 ,这地方企业两本帐已是半暗半明的事情,局内人大都心知肚明。税务来查帐,只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得罪了谁,仇家举报。但举报需要证据,况且,税务机关得不到真凭实据,是不会乱扰企业的。即使有这种情况,税务也会提前打招呼或先约人面谈的。自己在社会上没坑过谁,别人不会对自己使用损招儿。我们自己的事情,内部人是不会乱传到外面去的,从财务到仓库到门卫,人选是不会差的。我对职工平时都不错的,这一点可以排除。那么,是凉会计的帐出了毛病?我的发票没有从潮洲、金华那地方买过,增值税上不会出问题,我的帐在同行业的各类税负率中不低啊,何况去年我还是纳税大户呢。凉会计是老会计了,不会有问题的。要么,是例行查帐了?不会吧,例行查帐,专管员也会先通知啊。对呀!这次,专管员咋未通知我呢?是不是我的电话关机,他没打进来啊?
赵世诚为自己荒唐的关机行为后悔起来。他绞尽脑汁的想着,但现在他的手机,我怎么也打不进去呢?
他于是又拨通凉会计的手机。
“凉会计啊,您好,我是世诚。您现在在哪里?”
“赵总,你好。我现在在办公室,等一下,”对方停顿了一下,大约是走出了办公室。
“不要紧,那几个人都认识,在帐里面察,帐页怎么翻也不要紧,只是不要动真格,不用担心。好象是税务所内部发生了什么事,我正在托人打听,有消息,我立马告诉你。哦,赵总,你什么时间回来?”
“我今天夜里就赶到家。”
在谈话中,手机提示音响了,有人在拨电话。“凉会计,你中午请他们几个到皇都大酒店吃饭,叫小青或者阿强一起去。有电话进来,我挂机了。”
手机是小钱打进来的。
“赵总,上午的航班没有了。晚上9:15有一班,要不要定票?”
赵世诚想了一下,“这样?就不了吧。晚上我们就一起到老头那去,从他那吃了就上路,反正事情不是十分严重。”
不一会儿,小青从家里电话打过来。“赵总,事情弄清楚了。是管我们这片的专管员出事了,他所经手的这片企业都要重查呢,我爸爸已问了他们分局的头了。爸爸说,等你回来去打点一下,因为,既然专管员出事了,对他所分管的企业肯定要严肃些,或许会处罚个几家也不一定,但不要落在你身上才好。”
赵世诚总算松了口气,怪不得,他的手机关机,但心里又有一丝担心。因为,企业平时靠他帮的忙也不少,他不要给捅了漏子才好。于是,他说:“小青,和伯父说一声,我晚上就到家,请他老人家多照看”。
对方笑了:“我的姐夫,你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呀?自己家的事,我爸爸他能不操心吗?”
“好的,好的。”赵世诚自己也笑了。他自己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从株玉过世后,这个
小妮子就对自己的语气更甜腻起来。先由她去吧,赵世诚苦笑了一下。
听赵世诚没有下文,对方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赵世诚感觉事情妥当以后,就放下手机。想想自己还未清洗,就到镜前脱下睡衣,对着穿衣镜做了几次上肢曲肘收缩的动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还可以”,他笑着欣赏自己的裸体。又握紧拳头,用力支起前臂,肱二头肌鼓了起来,阿兰.德隆的形象浮现在脑海,自己又摇头笑了笑。
镜中的肉体,肌肉还不见松散,胸毛稠稠的,衬得肌肉白亮亮的。下体的体毛毛透密而长乱,和他作过爱的女人都说赵世诚是个性欲吓人、让女人又爱又怕的家伙。那男根失去了昨夜的威风,似乎因找不到敌手而闲得无聊,松松袴袴的在腿间垂着,像一条秋晚的死蛇。
小腿的腿毛也疯长,似乎要漫延到大腿上。他看了一会自己,心头又浮起昨夜的小楠娇喘的模样,不竟长叹了一口气。他真想娶她,他不曾感到她是妓女,他只觉得她永远是他初恋时的小女人。
有多少男人遇到初恋情人会不心动呢?不管她已嫁个好男人而幸福无比,抑或嫁给癞头的傻子而痛苦不堪;甚至她堕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只要她是自己的初恋情人,每个结了婚男人都会试着再把她拉起来,没有结婚的男人更愿意把她娶回家。
女人啊,请你们让世间多一些初恋情人的心吧!
人的生命长短并不随人心,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都不过是一个过客。荣华富贵能滋润一个人的身体,又真正能够营养一个人的心灵吗?西方哲学思潮里有一种生命旅程之说,我们这些游客用什么来走过生命旅程呢?奉献和爱吧。
除了这两点,还能让别的污染你吗?
他发了一会儿呆,走进玻璃浴罩,按下水龙头的红色按钮,试了试水温,便抓起喷淋头朝胸腹用力喷水,仿佛看见小楠的胴体仍等在里面。他边冲边想,
“精诚所至,玉石为开。我只要用心,还会找到她的。”
冲完身子,赵世诚穿起自己。仰身坐进沙发里,拿起床头柜上的纸页,信是用本宾馆里房间备用的高级信笺纸写的。信笺间透着缕缕清香,女人的字仍像中学时的娟秀宜人。但是,赵世诚却从中看到生命的稀薄和灵魂的潦乱,想来,女人写留言时的心情肯定坏到了极点。

02
赵世诚仔细看去,信笺上泪痕已干,有些句子因之而模糊起来,恍若泪光中的灵魂。
亲爱的,
让小楠,让小楠从内心深处这样喊你一句——诚哥。
小楠不能不走, 就让小楠带着你给她的真情及体内你给她的千万个小诚哥儿走吧。
我已实现一个女人的晨梦,就是,在我离开人间之前,能被初恋的情人抚爱一次;就是,最后惩罚一次小楠当年的不懂爱情、不惜爱情。
不提它了罢,记得当年年纪小。
诚哥,不要挂念楠儿,她,她已不值得你挂念,她已破碎,她已坏透。
诚哥,你要珍惜你的完整、你的灵魂,要珍惜你的家庭、你的事业。我会在冰冷的冥界,默默的注视着你,孤独的为你祝福。
诚哥,我的日记本里夹着一张信用卡,日记本最后几页里有我的取款密码。请你,请你替我转交给那小城里孤零零的妈妈,她老人家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亲人,还有你。我已没有别的亲人。这几年,我没挣多少钱,由于前两年我内心厌恶做鸡,又不能不交色情场那些阿姨们的中介费和恶棍们的保护费,自己能留的就很少,又由于心灵痛苦,就用毒品来麻醉自己,解脱自己,自己的皮肉钱又被毒贩子们骗去不少,所剩不多的钱都在那张存折里。
诚哥,本来,我想再混到年底,多赚些寄给妈妈当养老钱,可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既然我答应了你不再作鸡,我就永远也不会了。现在好了,人世间的任何人也无从骗我欺我逼我了。
诚哥,你不用痛心我的,我生都不怕,还会怕去死吗?解脱般的死亡相比于人间痛苦的生存,对我来说,死亡应该更让我的灵魂轻松些。
诚哥,我内心多想跟你走啊!日日替你端水烧饭,夜夜接受你的抚爱。这次不同于作少女时对你的回避。这次,小楠已没有资格拒绝你,也没有资格跟你走。我不敢连累你,更不愿破坏你的家庭。那么,就让上天收回我的美丽,就让上天收回我的爱情,就让上天收回我的灵魂吧!
诚哥,代我看看妈妈,好吗?
诚哥,当我写完这封信时,亲爱的你仍在熟睡,你的眼睫好平静,我禁不住又轻轻的吻了你,亲爱的,你感觉到了吗?诚哥。

亲爱的,最后一次吻你 !
小楠 泣于晨

赵世诚痛苦的看完,不禁绝望的大喊一声,人也晕了过去。
……
茫茫中,赵世诚飞啊飞啊!仿佛看见小楠在西湖水的滟滟里结庐为庵,遁入空门,一袭娇柔白衣,泪容含悲,余生合掌胸前。赵世诚仿佛就要抓住她的水袖了,但总觉无法握实在,一松开手指,却是人间迷乱的睡莲。“小楠啊,我为什么抓不住你啊?”
茫茫中,赵世诚飞啊飞啊!突然听到仙乐风飘,仿佛霓裳羽衣曲,仰望蓬莱,小楠翠华摇摇,回视人间,杭城黄埃散漫。云烟缥渺中,赵世诚感到自己人无所凭心无所依时,仿佛听见小楠在遥遥里呼唤,然而,赵世诚却总是无法靠近,越追越远。是谁在唱啊?是小楠在唱吗?“……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茫茫中,赵世诚飞啊飞啊!不知什么时候竟牵了小楠的手了,突然落到南屏山,南屏晚钟响了,“夜半钟声到客船”,不对啊,那是石头城呀。又仿佛看见小楠也在飘啊飘啊,突然,她没有和他落在一起,而是独自向深涧坠去,坠去,人间的山脚下又多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女性尸体。
“啊”,赵世诚被吓醒了。
他睁开眼来,发现几个人围在旁边。有小钱,还有宾馆里的工作人员。
“赵总,你怎么啦?”小钱双手围住赵世诚的头,赵世诚感觉额头上盖着湿毛巾之类的东西。
“哦”,赵世诚闭上眼睛清醒着自己,然后重又睁开眼睛,敷衍着,“大概刚才空腹冲澡,人晕了过去。”
小钱心有余悸的说,“你可吓坏人了。”
“没事了,没事了”赵世诚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虚弱的笑笑,对围在周围的宾馆人员说,“谢谢你们,不好意思。”
看看赵世诚正常了,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像医生模样的女人说,“先生,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适,请及时和我们宾馆联系,我们内部会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然后转过身对身边的几个服务员说,“我们走吧。让这位先生休息一会儿”。

小钱替赵世诚倒了杯热水,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桌上的插花已被服务员换过,几枝白玉兰花含苞待放,透进室内的阳光照着白玉兰细长的绿叶,灿灿的。房间里充满着一种清洁、淡雅。
赵世诚说,“你替我下去买些早点,要清淡的”。
小钱笑笑,“赵总,现在都10点多了。哪里还有早点呀,我们下去吃午餐吧”。
“好的,”赵世诚到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回头看到小楠的信笺落在沙发下的红地毯里,不知被刚才慌乱的人们中的谁无意踩了几脚,皱巴巴的像一枚断了翅的粉黄的蝴蝶,在那儿凄柔的泣着……

他走过去,心疼把它拾起来,用心抚摸平整,小心翼翼的夹在小楠留下的日记本里。
小钱奇怪地看着赵世诚,他总觉得这次到杭城的赵总怪怪的有些不对。往常,他泡妞也不刻意回避他呀,他仿佛中了邪了。
“小钱,公司里有没有订《钱江晚报》?”
“好像有一份。”小钱想,赵总很少看报纸的,怎么问起这个。
赵世诚说,“从今天起,你替我仔细看看那份报纸,不要告诉别人。看看那上面的社会新闻,有没有报道一个年轻女人自杀的消息。”他想了一下,又说,“你以你的名誉给杭城所有认识的朋友留个话,请他们也留意一下,若有这方面的消息,就马上告诉我。”

下午5点多钟,那个俊生由服务员带了进来,进门看见两位歪在沙发里说话。他便笑着说, “赵大哥,南老叫我来请二位过去。”
“不要这么客气嘛,我正准备动身呢。”赵世诚上前握了握他的手。
转过脸对小钱说,“把我们的东西整理一下,带到车上,把房间费用也结算一下。”
“怎么?今晚就走,不如明天一早走吧”俊生笑着说。
“不啦,在酒店吃了酒,我就直接回温州了,家里一大摊子事等我回去料理呢。”赵世诚客气的说,“反正以后时间多得是,小老弟,是不是?”
“是的,是的,南老一再叮嘱我,怕赵大哥在杭城玩的不够开心,可怎么就要走呢?房间的费用不用赵大哥费心了,我已吩咐过前台了。”
听俊生说话的口气,赵世诚不禁看了他一眼。俊生何等聪明,便接着说——
“赵大哥,不要奇怪。这个宾馆,本来就有南老的股份。”
赵世诚哈哈大笑,“原来怎么不知道?住到你们家去了。”
他不禁暗叹,杭城真是藏龙卧虎,有多少豪富大商隐于民间市井呀?
温州岂不是呀?还有,北京,广东……许多人看似相貌平常稀疏,说话也卑琐无聊,但你若扒了他的人皮,往往就是一个身价千万、上亿的富翁富婆。邓小平的一句“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救活了多少精明人?可后一句话却错了。后句话是“让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再带动大部分人富起来”,这句话有些天真了!但却成了一个国家几十年的方针大计。目前,社会贫富差距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真怕有一天会失控,酿成天下大乱。
孔子说,“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当然,我们不可能回到小国寡民的时代中,但毕竟我们是一个与西方大不相同的国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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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2005-07-28 16: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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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云层里,圆月已悄悄的藏起自己。
终于,男人停止了。赵世诚仰在车后座里,把饱经风雨饱承雨露的女人胴体抱拥在膝上。女人好半天才睁开媚殇的眼睛,身子已碎若一滩水一份泥,娇慵无力的搂住男人的厚肩,疲倦的问:“诚,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新娘的?”
男人怜惜的闻着她的乳香,“亲爱的,你真好!决定嫁给我了?”
“能嫁人,真好。”女人又闭了眼睛,“我们回家吧。”
俩人休息一会儿,互相帮对方穿好衣服,在车厢里用了些水与食物。
然后,俩人都坐到前排。
车子亮了亮前灯,在月夜的冷霜里,在寂静的山路里,发动机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响。

俩人回到香格里拉的房间时,已是夜深了。
赵世诚一头倒在床的柔软里,抱住小楠。不老实的手又摸进了女人的下体。
女人叹口气,“你,你还没够呀?”
“男人什么时候有个够?我恨不得把你一口吃下去才饱心呢。”赵世诚涎着脸说。
“洗洗睡吧,”小楠感觉下面又乱成了一池春水,不知是气还是笑的拉出赵世诚的手,背着身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当我的面解开自己吧,”赵世诚把小楠又拉近自己的说,“让我好好看看我的新娘。”
小楠甜甜的笑笑。“有什么好看的,女人的身体不都是一样的。只是,男人们都下贱罢了。”
赵世诚象个大男孩似的不依不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楠于是在男人的注视里绽放着自己。先慢慢解开外衣,露出镂花围边的纯白色乳罩和粉红色真丝薄透的小裤衩。迟疑了一下,双手伸到后面解开乳罩的勾儿,弯身褪去下体的遮物。在午夜细碎迷离的灯光里,一副玲珑丰腴的女体,坦然的、纯静的立在红地毯上,高贵、淡雅、腼腆、清柔,浑身洋溢青春无限的活力。高挺饱满、白嫩丰硕的乳房骄傲的耸翘着,鲜嫩欲滴,两粒粉红色的娇点在异性的阅读中颤巍巍的静默着。一团和气的腹部、细腻能语的柔腰,衬得修长的两条玉腿更显得生机勃勃,健美,柔韧,结实。丰润而微翘的臀变幻着素淡雅致与明艳美丽、落落大方与娇羞不胜、恬静孤独与性感诱人诸多神韵的糅合。女人最神秘处尤为突出饱满、滋润泛亮,隐约可亲,让人涤荡于春风里,心顿生“今夕何夕”之感。
小楠感觉自己仿佛身在洞房,似乎有点羞赫,又有点得意,一头乌黑的青丝,绯红透白的脸颊洋溢着柔和的光彩,在静夜里,明眸犹若秋水盈盈,鼻唇润腻可亲。
赵世诚神情里不知是赞美、还是垂涎,人情不自禁的站起来。小楠看着想扑上来的赵世诚,莞尔一笑,便转身向立式玻璃浴壁躲去。

赵世诚三下五去二的拽去身上所有的牵绊,也向浴壁奔去。
玻璃立罩里热气弥漫,从玻璃外望去,女人向后立仰的曲线在蒸汽中若隐若现、宛若一团白雾飘浮着, 热水自上而下,游过湿漉漉的秀发,游过白皙而细长的颈项,游过女人酥嫩柔软的胸脯,游过女人细小而鲜红的乳头,游过白里透红的肤色,漫过一丛乌黑发亮的黑森林,顺细长的双腿不舍而下,歇在女人赤足下的水涡里。
赵世诚一下子也裹进内外温度陡差的玻璃罩里的蒸汽里,眼前是一片美仑美奂,感到一股不可名状的烈火在下腹汹涌着,燃烧着……
多么绵软细腻的皮肤啊!赵世诚情不自禁地把里外湿透的女人藏入怀里。热水冲激下来,汗珠、水珠混合在一起,两人陶醉在水雾的层层濛濛中。女人感到一股奇异的惊心动魄的感觉在腋下、小腹间酥酥地展开着,汇入水蒸汽的股股暖流中。小楠无力嘤咛一声,只能让赵世诚为所欲为。
  有如一条迷茫的蛇,赵世诚用自己的坚硬将女人白嫩的大腿轻轻分开,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两腿之间滑去,在女人体液的滋润下,于两片湿软花瓣的缝隙间往返磨蹭,顺畅游走。女人透明润滑的爱液,淡淡混杂着青春女性特有的体味。
小楠无限风光的湿处,此时已完全开放,情欲已完全盛开。
赵世诚感到自己脸上泛出红光,一切都是那么激动、那么沸腾、那么膨胀。男根有力而又绝对温柔的插入一湾热汽腾腾的泥沼里,里面是那么宽松,那么平和,那么温润,那么滑腻,那么娇嫩,一丝阻力也没有。于是,于是,它停歇了一下,便肆虐地搅动起来。让小楠在隐隐痛楚里,感到了高潮莅降前的那种濒临死亡的空洞。女人挺起腰部,大声呻吟着,承受着男性的冲击。赵世诚感到 女性的嫩肉摺缝,生出重重引力,紧紧扶持着吮吸着入侵的家伙,不留间隙的粉碎着侵略者……

良久,体无丝缕的赵世诚把水灵灵的同样一丝不挂的小楠捧入席梦思宽大的锦被里。赵世诚由衷的感叹,“我的小新娘,你真绵软甜蜜。”
“人家快被你折磨死了,”女人娇嗔着。
俩人在被里裸裎相拥里。赵世诚捧着小楠朦胧的眉眼,真诚的说,
“小新娘,你带着自己跟我走吧。”
“为你金屋藏娇?”小楠轻声的问。
“不,我要先帮你戒毒。因为,众所周知,一个吸毒的人自身是无法抵御毒品的。在戒毒期,必须要有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况且,戒毒也需要大笔现金的。”
小楠不再言语,低下慵眉。
“小楠,诚哥是真心的,虽然我现在好起来了,但我还需要很多人的帮助。你可以不嫁给我,但也没有必要拒绝同乡的帮助啊!”
“诚哥,谢谢你的温暖,”小楠两条雪臂缠上男人的宽肩。“我想睡了,你搂楼楠儿吧”。

倦意,像一袭轻纱盖在他俩的身上,杭城,悄悄的睡去了。梦,像轻纱里一种甜柔的风,歇入美好的人间。忧愁,像孤零零的犁,已跌入草间,寻找黑暗去了。
窗纱和风轻轻地抖动,微凉的夜。它们要滋润什么呢?女人温柔略染忧伤的面容已睡去,刚才任由他恣意亲吻的笑靥也任由锦被呵护,梨颊间两滴细细的清泪却又啼哭着什么呢?
年少的甜梦,伤感的记忆,触一触总有一丝淡淡的暖意,岁月之门一打开,凄迷的风便扑进来,少女的鲜花瓣瓣的随之凋零……

灿烂的阳光钻过窗帘铺在锦被上,倾泄在红地毯上。
赵世诚从甜睡中醒来。摸摸身边,女人香软滑腻的身子不在了。他睁开迷糊糊的眼睛,向洗手间喊到,“小楠,小楠。”
并无人回应。
突然一种不祥之感涌来,赵世诚赤裸着身跳下床,向外室奔去。
外室空空。
室内,枕上余香仍在,伊人已渺。

小楠走了!

赵世诚膝头一软,一下子倒在沙发里,口里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呼,“小楠,你好——”
呆呆的,想了半天,男人终于明白,小楠是一缕风,在笑靥盈盈里飘来又隐去;小楠是一阵雨,悄悄润湿男人的情怀后,便无声无息的没了。她只给了他一夜香艳温柔乡,她只给了他她的悲怆女人心。
男人终于明白,他想用心把他的庵堂建筑得美仑美奂,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

智能门铃又响了,且很急促。赵世诚从心灰意冷里清醒过来,到卧室穿起睡衣,软踏踏的去开了门。下身好像被昨夜掏空了。
小钱急匆匆的进来,连“赵总”两个人也省略了。
“家里来电话,说税务局到公司突查帐务。”
这次,赵世诚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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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2005-07-28 16: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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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赵世诚回到温州自己的公司时,已近凌晨1:00。他对小钱说,“谢谢你,太晚了,你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过来上班吧”。
小钱笑着说,“赵总,我不累,你也要好好休息呀。”
“我到车间看看,你先回宿舍去吧”。
赵世诚看看6层的办公大楼黑幽幽的,唯有楼梯走廊里的路灯昏暗暗的,像个疲倦的老年男人。
远处的车间大楼,却是灯火透明,一片繁忙。到了下半年,生产进入忙季,车间整个三班倒,没日没夜的加班。
他朝车间方向走去。
公司的占地面积很大,两幢大楼相距约百拾米。在车间楼下入口,迎面碰到后勤组的人和食堂的人抬几筐碗儿碟儿罐儿下来,看到赵世诚,都停下来,让在一边,口里招呼着:“老总,您好。”
赵世诚笑着回应,“大伙儿辛苦了!职工们的夜宵都吃了?”
“全部送遍了。”
“现在快入冬了,夜气冷了。一定要送热饭,也一定要坚持标准”。
后勤组的人回答道:“是的,是的”。
“你们去忙吧”,赵世诚说完,便直接进入一楼。
一楼是成品仓库,也是生产的最后一道环节——包装车间。较之其它几层,这里算是比较安静的,特别在深夜,里面人又不多,偶而女工们打睏的尖细拖音,或打包机有节奏的嗒嗒声,还有男工搬运大纸箱时,闷闷使劲的声音。
干活的职工们看着他现在走进来,微微有些惊讶,但没人停下手中的活。一位正在玻璃墙的里间小办公室里趴在办公桌上打醘睡的人猛然间抬起头来,看见赵世诚走了进来,便慌慌站起来迎了出来。
“老总,您,您好!”显然,这位身着蓝色工作服的小管理人员有些惶惶不安。
赵世诚看了看这位职工极倦意而又惶然的脸,正色的问:“夜间职工的情绪都好吗?”
“都好,都好。”这位职工一连声的说。
“我看你的情绪就不好。”赵世诚显然对他这样敷衍的回答不满意。“工人们都在赶时间,你们管理人员要有个榜样啊!”。
那个职工脸红了起来,“老总,我做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赵世诚脸色缓和了些,“这一周订单的入库时间都按计划了吗?”
“下了14个订单,除了一个订单因材料供应迟误了两天外,别的都准时完工入库了”
“成品率和返工率都怎么样?”
“订单综合成品率为98.3%,综合返工率为1.9%”。
“哦,返工率怎么这么高?”
“近期,因忙季,招进了一批新员工,培训时间不够,出现返工品较多。老总放心,这种现象应该是目前的,暂时的。”
“这些返工都是新员工造成的吗?”
“大部分都是,我们这里每批成品或半成品都有生产流程质量跟踪表,每道工序都有操作编号,上下间交接都有严格的签字手续。很容易找到质量事故责任人。”
赵世诚对他的回答较为满意,缓和了语气说,“这样才行嘛,明天,把综合成品率给我分解成各订单成品率,在10点之前送到我办公室。”

赵世诚又到码得很高的成品箱间转了一圈。装箱的成品堆放区堆放高度正确,区位划分清楚。他对跟在后面的小管理人员说,“订单与订单之间,一定要一米间距,千万不能混放。且要标好成品卡,卡上要写清楚产品名称属性,检验员要标明姓名,要注明生产日期,并附注发货时间,不能马虎。要对手下人交待清楚,时时监督检查。你们是公司最后一关的把关者,千万不能把质量不合格的东西发出去。”
赵世诚来到二楼组装等几个车间,流水线上,工人在各忙各的埋头苦干,因为车间实行产量工资计算法,多劳多得。工人们基本不会浪费工作时间,几个一线管理人员在里面走来走去,有工人出现疑问,就俯身轻声指点着,看见赵世诚进来,他们围了上来,和他打着招呼,赵世诚微笑地点着头,算是回答了他们。
三楼四楼是初道工序及注塑喷粉电焊铜焊点漆洗理等车间,粉尘很多,声音很吵,赵世诚也走了上去,每个工序都巡视了一下,有的轻声问询着。在喷粉车间,还帮未戴好防尘帽和口罩的员工戴好他们的防尘帽。
……
待赵世诚离开生产楼时,已凌晨两点多。
星月沁冷,夜凉如水。他开车回到自己家时,保姆听到车响,便起来了。赵世诚轻声问,“阿姨,小形呢?”
“她知道你今天回来,就没到他舅家去,坐在沙发里不睡,说等你回来,直到10点多钟,自己歪在沙发里睡着了。我把她抱进她自己的房间去了。你不要去打扰她,明天她还要去上学。这么小的孩子,就让她读3年级。”
老年人唠唠叨叨着,把浴室里的水替赵世诚放好,替他找出换洗衣服。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赵世诚听着,心里一阵柔软,隐隐有一种痛。他脱下外衣,推门走进小形的房间,小小的席梦思床上,在拧得很暗的壁灯柔和的粉红色里,女儿睡得很香,睡相很甜,很可爱,长长的眉睫笼在娇小的脸庞里,鼻息均匀,一双小手伸在被外,小睡袍的带子调皮的缠在手腕。
赵世诚忍不住自己,俯下脸轻轻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拿起女儿柔嫩的手,细细看着小手掌上的细细手指头,由于经常握笔的缘故吧,右手的中指关节间磨出薄薄一层茧来。看着看着,赵世诚又心疼起来,不由的再亲了亲了女儿的小手。
株玉死后,小形更依恋自己了。他心里对小形的疼爱也多了一层。小形聪明,幼儿圆小中大班跳着读,不愿按部就班的读,她说,老师老是教一样的内容,不要去了吧。赵世诚只得通过关系,让6虚岁的她读了一年级。在班里人最小,但老师却挺喜欢她。赵世诚因为整天围着公司转,很少腾出时间陪她玩,心里很觉对不起她。本来想给她生个小弟弟的,可她妈却撒手西去了。
赵世诚对现在的教育很不满意,低幼儿教育抓得太早了。年轻的父母们恐怕自己孩子的智力开发迟了,落了人后。孩子小小的,她们的书包却是大大的。又是补外语,又是补数奥,恨不得找个博士的大脑移植到孩子的脑袋上。在校有学不完的知识,在家有写不完的作业,孩子一个个看到老师,像看到恐龙似的,既想靠近又想躲远。还有更离谱的,小学没读完,就把孩子送了上海等大城市寄读,每个孩子都弄得像豆牙根儿,脸儿黄黄的,身子骨瘦瘦的,又像闹起了上世纪全国三年自然灾害似的,更甚的送到国外,恐怕自己国家的月亮缺了个角儿,委屈了小皇帝小公主。那些自小就被人为缺乏亲情扶爱的花朵,长大了很难拥有一颗热爱周围、热爱祖国、热爱父母的心灵。很难拥有对亲人有来自灵魂深处的情感。
赵世诚替小形轻轻的掖好被子,轻轻的把一双小手放进里面,轻轻的带好门出来。

第二天一早,赵世诚还没有醒来,就感到耳边痒呼呼的,不由的睁开眼睛,女儿可爱的笑靥扑了上来,“爸——”
赵世诚一把抱起女儿,不顾自己眼皮仍沉重发涩和涨疼涨痛的脑袋。
“昨晚,舅舅说你会回来,我等了好久,也没等着你。”小形泪光融融的搂住爸爸的膀子。
赵世诚仔细看着女儿。笑着说,“你看爸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又是什么故事书吗?”
“猜对了。是小朋友版《海底两万里》,你上次要看的。”
小形似乎已不在意,小声的说,“爸,下星期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吗?好几个星期天,我都没见着你了。”
女儿似乎很委屈,声如蚊呐。
“爸一定,一定带小形去,好吗?就下一个星期天。”赵世诚亲着小形的额。
“那我俩拉钩,您可不许反悔哟。”小形用自己的小手指拉着赵世诚的小手指。
赵世诚笑了。

外面,保姆的声音喊起来,“小形,来吃饭吧,时间不早了,不然会迟到的”。
小形依依不舍的跳下床,赵世诚说,“爸也起床,自己开车送你去”。
04

赵世诚将小形送到学校后,就直接转道到公司来了。
他上了办公楼二层,由于没到八点钟,整个办公楼还静悄悄的,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拉开百叶窗,透透房间的气味。于是,清晨的阳光也拥进来,空气中添了一丝清新。宽大的老板桌上一尘不染,墙边景德镇瓷瓶里的插花灼灼漫放,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等着他来审阅。
赵世诚靠在老板转椅里闭眼小憩一会。便拔通食堂的内线,叫食堂做碗粉干送上来。
不一会儿,响起两声敲门声,一位女工端着一碗粉干进来。赵世诚说了声“谢谢”,便埋头苦干起来。
刚用完早餐,随着一阵女人的艳香,小青就闯了进来。赵世诚不禁皱了皱鼻头,他实在闻不惯女人身上浓妆艳抹的味道。
“赵总,你总算回来了。”女子盯着赵世诚的眼睛柔笑着。
赵世诚不得不抬起头打量着她。近冬的天气,女孩子还穿着水蓝色短牛仔裙,肉色的袜裤贴着细长的瘦腿。黑底白面的松糕鞋夸张的高,上身浅奶白色薄绒线衣把胸部两个彭胀的乳峰绷得紧紧的,呼之欲出。头发染得黄黑相间,诱惑的飘在后肩,手指上手腕上箍满了白金戒指腕链,一张脸实际上也很漂亮,但嘴唇红红的,一双原本很勾人的眼睛却被眼线涂得黑黑的,像夜夜纵欲似的,给人毫无光采的迷乱,温州女孩的身材都是一样瘦弱苗条可爱,可小青整个看起来,一点也不能让赵世诚找到感觉。
赵世诚心里想,“你不要这样赶新潮,我或许会娶你的”。但他嘴上无法说出一点不是来,因为自己公司的许多事情还靠一点她家的。
赵世诚的笑脸还没来得及拼出,嘴巴还没来得张开说话,小青就一屁股坐在桌前的椅子上。
“赵总,你好像瘦了?”
这下,赵世诚才在脸上挤出笑容来,厚唇才来得及张开说话。
“是吗?我自己倒没觉得呢。”他调整了一下思维,接过小青的话说,“报表有没有赶出来?今天都14号了。”
“一上来就问这些事,真没劲。”小青白了他一眼。
“在办公室里不办公,那办公室用来干什么呢?”赵世诚故作不解的说。
“国庆节放假,5号才上班。中间又有星期天,一大堆帐,哪就这么快?”小青感到这个拐了几个弯的姐夫总是在回避着自己。“不过,我11号就赶出来了,故意急急你”。
小青从背包里拿出一摞报表来,递到赵世诚手上。她觉得这个姐夫在自己面前很乖,不像别的男人的眼光象狼般围着自己的胸脯转。赵世诚越不靠近她,就越激起这位女孩子好强的心来,她就越想把他抓到自己的手中。
女人的心思,总是那么奇怪。她们心里有了爱情的时候,一百个男人,能变出她们一百种不同的心思来。
赵世诚接过报表,认真翻阅了起来,不再和小青说话。
小青坐在他对面,一声不吭地等他问话。见赵世诚变成哑巴了,便站起来把他刚吃完的碗碟收拾好,放在门边的茶几上。又把花瓶里的水放掉,复塞好瓶底的木塞,从饮水机里倒些冷水进去,把花枝又摆了摆。
赵世诚看了一会报表。抬头看看小青问:“这个月利润怎么这么低?”
听到赵世诚问她,她又高兴了,“这个月销售额856.2万,废料7.8万,销售成本没有多大变化,比例基本持平,是616.46万,只是期间费用加大了。增值税18万,第三季度外报所得税17.3万,外报税额都进入了9月份家里帐费用。你上次为了搞高新技术开发项目,购新设备及铺底费实际投入了70万,其中设备51万,费用就用了19万元。这几个月你老是在外跑,费用很大,三个月有七八万之多,都被你集中在9月份入帐。这几项是不正常费用。故看起来比以前利润少了许多。我们做家里帐,没必要跟作税务帐一样那么认真,只要成本准确,现金银行帐准确,往来帐准确,就行了呗。”
小青的眸子别有意味的瞟着赵世诚,又说,“我的赵总,你说对不对?”
“这个月车间生产成本有没有大的变化?材料单耗有没有什么异常位动?
“基本正常。粒子单耗金额上升,是因为进价上涨,跟车间管理联系不大”。
“这个月材料能耗节约怎么样?”
“基本上和测算定额一致,似乎已没有什么潜力可挖了”。
“一线职工工资呢?车间统计员算得准不准啊?你要多派人下去监督复查。”
小青笑道“不用你操心,该做我都做了,赵总。”
赵世诚不由的笑笑,把财务报表放在桌子上,满意说,“小青,应收款有没有跟销售科全部对帐核实清楚?”
“除了温州市场门市部的,其它都核对了。并且对帐单已通过传真收回来了,全部经由对方签字认同的。且已通知他们在20号之内按自己的合同催款。”
“门市部的帐怎么啦?”
“你还问我?和你说过多少回了?”小青没好气的说,“德芙那里,存货对不起来,往来帐让人云里雾里。不知你为什么对她就那么心软?依我看,把她调回来算了。”
“那你看,调谁过去?我目前手里没有人手啊?”
“不如让我过去,免得在这里整天碍人家的眼。”
赵世诚笑了,“我什么时候嫌你碍眼了?阿草听了,还不把我骂晕过去。”
“还不是呐?你近来从不正眼看人家,仿佛人家长得丑八怪,影响你公司市容了似的。”
赵世诚赶忙接口,“怎么这样说。这样吧,找个晚上你替我叫上阿草阿强他们,我们一家人到海鲜楼聚一聚,一家人要常沟通沟通才是。”。
“我才不和他们一大家子去,要去,就我们俩个去,”小青气呼呼说到。
“好的,好的,你得给我时间,”赵世诚陪笑着说,“我的小妹妹。”

这时,凉会计敲门进来。
赵世诚笑着说,“您老好!请稍坐一下。”
那个叫凉会计的老头子就坐在较远的沙发里。
赵世诚对小青说到,“应付款有没有按计划排出来?通知客户16-17两日来对帐结帐付款,过期不候,滚到下个月去。”
有人在旁边,小青口气也严肃起来,“不是在那一摞报表下面?你看一看,如果没有疑问,我就准备按那份付款明细表执行。”
赵世诚从里面翻出付款计划表来。看了看,补充说,“你在通知时,原合同有提供增值税发票义务的,这次,提醒他们发票都要到位,不到位的暂无法付款。”
小青低头听着,半晌,才说,“赵总,没事我先出去了。”
“好的,”赵世诚朝凉会计说,“凉会计,让你久等了,坐近些吧”。

凉会计于是在赵世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轻声的说,“我把昨天税务查帐的情况汇报一下。”
赵世诚站起来,倒了两杯水,自己一杯,端给凉会计一杯,意示他说下去。
“帐上面,没多大问题,只是提醒白条不要做得太多。但情况是,那个人出事了。不可能不说些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我怕愈找不出毛病,愈有隐患。你也知道,税务帐是这样的,七分功夫,三分人情。假的真不了,上面如果真盯紧你了,帐本上的数据是没有抵挡力的。我建议,一方面,有些部门的相关人员,我们是否找人出面疏通一下,另者,近一段时间,加强原始单证管理,叫家里小青、仓库、车间,及门卫的出门证等,凡涉及真实情况的,都实行当日发生当日清理,小青的帐也不要放在公司,电脑随时做好备份,以防被突击。再者,我们也适当作高销售额,多纳些税。”
凉会计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说,“赵总,你看怎么样?”
赵世诚想了一下,“可以,什么时间,叫财务科集中起来,你给他们开个会,把这个意思宣布一下。另外,要加强他们责任心教育,叫他们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
凉会计从口袋拿出一摞发票来,指给赵世诚看,“这是这个月的差旅费等,这是昨天中午请税务吃饭的发票,2170元,”
赵世诚拿起水笔,一张张仔细的签了“同意付款”,落了自己的名字,还给了他。

待凉会计出去,他拨通了桌上的电话,“阿强,你在哪里?”
“姐夫,我在车间,马上就上来。”
他又拨通阿青家里的电话,一个人接起电话,是阿青妈妈的声音,“伯母,您好!我是世诚”。
“世诚,从杭州回来了?”
“伯母,伯父呢?”
“他到单位去了。找他有事?”
“伯母,他中午回来,就说我晚上过去。”
“世诚,你中午过来吃饭吧。好久没过来了。”
“中午就不过去了。晚饭到您家吃,”赵世诚笑着说,“伯母,帮我烧一碗红烧肉”。
“好的,好的,” 对方也笑起来,“有呐”。
赵世诚放下电话,从包里拿出手提电脑,接上线,打开。看起今天的公司报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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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2005-07-28 16: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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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阿青正在左右为难时,内线电话响了。
赵世诚仍搂着阿青不放,阿青羞红着脸说,“我替你接电话吧。” 赵世诚松开她,阿青脱离了赵世诚的怀抱,娇嗔的说,“你好可怕。”
电话是车间打进来的,阿青简单的交待几句,便挂了电话。
这次,阿青主动走近坐在沙发里的赵世诚,自己偎在他怀里,抓住赵世诚的双手,俏生生的瞅着他说:“诚哥,你的手别乱动,我俩安安静静的说说话,好吗?”
赵世诚不老实的笑着说,“我不大动,只小动,行吧?”
“不行,人家受不了。”阿青轻叱的说。
“那—— 好吧,我暂时不动,不是永远不动。”赵世诚感到自己身子有了点热度。
“我俩说说什么呢?”赵世诚作出诚恳的样子。
阿青一边抚弄着那双具有魔性的手,一边想着说,“难道性爱就真的让人着迷吗?”
“食品让人有饥饿感,性也让人有饥饿感。”赵世诚笑着说。
阿青不相信的摇着头,手指插进赵世诚的手指间,俩人互相使劲缠绕着。赵世诚渐渐加大了力度,阿青感觉到一点疼,便轻轻呻吟了一声。
“没结婚的女孩,可能对性事的渴想会淡一些,但被男人滋润过雨露的女人就不一样了。你没听说过‘红杏出墙’的事吗?”
“坏女人都是被坏男人带坏的。”阿青调皮的说,“没有坏男人,哪里来的坏女人。人们说‘静如处子’,就是赞扬女子的好。”
“你是好,你是好。我不相信你就不嫁人了。”赵世诚怪怪的笑着,手不老实起来,搂在女孩腰间的手摩索着,往上一点点的想触及女孩高耸的胸乳,阿青极力贴紧赵世诚的胸,不留间隙,不让赵世诚的手触到自己的乳。
他不慌不忙,如不可一世的帝王调情自己后宫的妃子似的,感觉阿青的反抗只是如水般的温柔,便一点一点搂紧她,使女孩的上身挤向自己,让她的乳峰隔着衣服摩蹭着自己的胸膛,用心体味女人乳峰的丰满与硬实。
另一只手脱离出女孩的手,轻轻捧起女孩的秀脸,自己的唇缓缓按下去,寻找到她的额头、眉睫。女孩涨红了脸,推拒着他满唇边坚硬的胡茬,合着双眼,低低的说,“诚哥,不要——”
赵世诚的唇侵略到女孩的唇了。
阿青睁开眼睛,看着赵世诚的唇直直朝下面自己的唇贴来,眸光颤颤着迷离起来,白净的面颊上不竟漾着一层忧伤和无奈,掺着一丝失落和羞红,内心的情感矛盾而复杂。
阿青紧闭着薄薄的嘴唇,赵世诚先用厚唇轻轻扫了一下女孩沾着花瓣气息的唇,感觉竟是久违的清新、甜美与温润。赵世诚干渴的叹口气:不同于已婚的女人,女孩的嫣唇噙着一丝纯净的芬芳。
于是,似乎被女孩柔弱的模样感化着的赵世诚,藏起自己的高傲,收敛起心理上对阿青的那层烦腻,带着一份探求,涎着自己津液的厚唇先点触着女孩一端小巧的孕着涟漪的嘴角,然后擦向女孩微翘而含蜜的上唇,蜻蜓点水似的,顺着女孩微阖的双唇间滑下,在下颔边犹豫一下,试图惊醒女孩唇下淡淡的绒毛,却又攀上另一端风光旖旎的嘴角,直到全部履盖了阿青双唇的温润,密不透风的、全心贯注的吻开来。
缺少经验且难抵诱惑的年轻女孩只得骚乱着自己欲拒还迎的春意情怀,在赵世诚一再展现自己的吻技下,阿青并不坚定的防线出现了缺口,赵世诚的顽舌一下子闯了进来,在口腔的洁白玉齿里四下寻找异性的小舌,女孩的丁香无处躲藏,恰被他逮个正着。他不紧不慢的纠缠着阿青的舌尖,品尝着未婚女孩的口舌间才有的甘醇,直至女孩渐渐丧失拒绝的意识,胆怯的香舌主动回应赵世诚的熟练,他才轻轻吸吮起来,和着俩人口中甜丝丝的津液,带领着她向纯粹的情欲中进发。
女孩的双手不禁揽紧赵世诚的脖子,热唇贴住男人的热唇,生疏的曲就着,自己从未经历过感受过的奇妙快感从灵魂深处一层层的冒出来,这种感觉是与生俱来就藏在女人身子的某处吧,是谁把它惊醒了?阿青不知道自己是陶醉还是迷乱、是瘫软还是爆裂,只能绝望的向男人应承着、索要着,她尽力张开湿唇,让他的舌头奋勇深入她的喉咙内……
阿青感觉自己已汗津津的身子渐渐不听使唤,渐渐的要飞离自己,下体的某处被热热的阻塞着、湿润着,自己的体内扩张着寻无着落的的空虚,灵魂深处急聚着灼心焦肺的饥渴。
赵世诚感到女孩已彻底的溶化成了水,彻底的陷入情欲中了。他的大舌被女孩的香舌湿滑地交织着、舐舔着、浸润着,分秒不肯松懈。
赵世诚心里暗笑着,却也不便缩回自己的唇舌,虽然自己的口腔有点酸累,但也不敢惊醒情欲中的女孩。
女孩线条柔和的脸庞笼在一片羞涩的性感里,眉睫深闭着,长发散乱在赵世诚的怀里,赵世诚似乎看到女孩光洁的额头上有一种对真诚爱情的想往,似乎看到女孩小巧的耳垂里有一种未被男人污染的纯洁,似乎看到女孩深黛的眉睫间有一种不对男人设防的和善。
想到这里,赵世诚的心里不禁颤了一下:我为何要玩弄一位真心把一切献给自己的女孩啊?这不是我一贯对女性的作风,我不能这样下去,不能,我可以以恶制恶,但不能以恶对待一位深爱自己的女子。
不爱一个人,但也不要去伤害一个人。
赵世诚突然把自己的大舌从女孩的嘴里拽出来。
情迷意乱的女孩慌乱间睁开眼睛,她不解的望着赵世诚,灵舌还回味地舔着自己湿漉漉的混合俩人口液的嘴唇。
看着被自己挑动成了一池春水的阿青,赵世诚也生了不忍之心,内心叹了一口气,低眉轻轻的吻了吻女孩的琼鼻,苦笑的说,“对不起,阿青”。
在这样的时刻,听着心爱的男人竟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阿青绯红热烫的脸颊迷惑起来,一时间,俩人陷入沉默中。
半晌,阿青突然脱离赵世诚的怀抱,起身离他远远的坐着,盯着他,紧咬着自己的唇。
泪水渐渐涌出眼眶,似乎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

那一瞬间,赵世诚真想对阿青说,“我就娶了你吧。”
但这句话只是从嘴角一闪而过,便倏然滑进灵魂深处,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了。
赵世诚被阿青的眼睛逼视着,仿佛要穿透他的衣服,射入他的心肺里去。赵世诚想继续勇敢的对视着阿青的目光,可半途间如垂翅的白鹭,从阿青的泪光里跌了下去,自己不自然的低下头去。

“你放我走吧,”阿青泪水盈盈的说。
赵世诚轻轻的摇了摇头,算是拒绝。
“我真的想离开你了,诚哥。”阿青低低但清楚的说,“我不愿做你的总经理,我早想去读书了。”
“为什么?”赵世诚茫然的问。
“你要我做你的情人,还是做你的玩物?”阿青悲哀的问,“如果,能做做你的情人,被你视同情人一样的爱着、疼着、哄着、珍惜着,我也会至死不悔。但是,我在你心里,恐怕连给你做情人的资格都不够。你现在只是利用我——,就是你在利用我,但我为了爱情,为了欺骗自己,也会心甘情愿的被你驱使。被自己深爱的人利用着,虽然不幸,但还有一种自我安慰,还有一种甜蜜的痛苦。”
阿青停顿了一下,绝望的说,“诚哥,你竟狠心的把人家当作玩物!”

赵世诚闭上眼睛,也不争辩,也不否定。
阿青又走到赵世诚面前,哭喊着敲打他的胸膛说,“诚哥,你说,你说你不是把我当成一件可随手丢弃的玩物,就是说谎话骗骗我,也行。诚哥,你为什么不说谎话啊?”
赵世诚仍然闭着眼睛,不争辩也不否定。
“良人啊,你抢去我的贞洁,你抢去我的初吻,我对你连续了五年的暗恋,难道换不回你的一句谎话一句安慰吗?”阿青昏乱的倒在沙发里。
赵世诚看阿青倒了过去,仿佛才恢复了知觉。急忙抱起阿青,轻唤着,“阿青——,阿青——,”

阿青渐渐平静下来,发现自己又被赵世诚搂入怀里,她便急忙挣脱。
“阿青,我现在心里很乱,我没有把你当玩物,真的,不然,我——”他想说自己刚才的良心发现就是因为心底对她还存有尊重之心,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阿青听他否定了那层意思,便冷笑的说,“赵总,谢谢你。”
说完,便理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拎起桌上的坤包,深深看了赵世诚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赵世诚抱紧自己的头,懵懵的坐在原处,一动也不动,呆若木鸡。

05

人的一生须懂得靠岸及离岸
谁的泪水常被你的泪水冻伤
记忆里的初恋仍然光芒四射
总有人拒绝爱情 可谁能抗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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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2005-07-28 16: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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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二天上午,赵世诚和小钱跑了两家,一家很爽快的结清了帐,给了七八万现金,又开了一张转帐支票,回送了赵世诚一些小礼品,并希望明年两家再合作,请赵世诚多给一点欠款期限及额度,赵世诚看他说得诚肯,也爽快的答应下来。主人要留赵世诚俩人吃酒,赵世诚客气一番,就出来了。
另一家就不那么运气了,老是挑货物毛病,说是赵世诚的货使他赔了本、倒了霉。赵世诚看长说短说不成,便提高声音的说,“这样吧,大家都没时间争论,你把已经卖出去的货款结清,你仓库剩下的东西全退给我。”
那家的男主人说,“已卖出去的东西,因质量有问题,施工单位不给我钱,我拿什么给你?”
“有这样说话的?”赵世诚硬气的道,“那你带我到现场看看,若是这样,我分摊一部分损失。”
那男人看赵世诚穷追不舍,没办法,皮笑肉不笑的说,“现在找不到施工单位负责人,我没法带你去验看。”
赵世诚有点愠怒的说,“生意场上,你这样的说话,能让人信服?”
坐在旁边的珠光宝气的女主人听自己的男人哑口了,便打圆场的说,“欠你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但我们确实没有卖上价。你大哥让一点,行不行?”
赵世诚也皮笑肉不笑的接口道,“不是我不退步,你家大哥说话方式让人难以接受。这样吧,把仓库剩存的货,我自己拉回去,已卖掉的东西,钱结清。”
好说劣说,这家给了一部分现金,剩下的打了张欠条,说年底没办法,开过年生意好起来后全部结清。赵世诚看他黑字白纸的签了自己名字,也不怕他赖帐。他走到屋外,打个电话给义乌同城的另外一家,赵世诚说了情况,愿意以略底于原来的价格转让,两人很快谈定。
不一会儿,那家的自备货车开过来,把东西点点数,几人当面检查商品没有问题后,一古脑儿全拉走了。

离开那家后,看看到了中午,赵世诚和小钱回到宾馆房间。两人正说笑着刚才的事情,服务员送来一个花篮,里面有几枝花,还有几个水果。说是昨晚的女朋友送来谢谢赵老板的,赵世诚说声“谢谢”接过来看看,是昨晚与自己一夜良宵的女子送的。这也是一些地方烟花行的不成文规矩,女子遇到大方的嫖客,小费给得多一些,女子便在第二天回送些小东西表示感谢,也有请下次再照顾的意思,多数会留下自己的艺名和通联方式。
赵世诚翻翻花篮里,果然有一张粉红色的非常精致且散发淡淡香水味的名片。赵世诚拿起来看看,笑了笑,便随手扔在地毯上。
那被人冷淡的粉红色的小纸片在红地毯上翻了几个身,如一位弃妇,簿簿的纸躯只得叹息着凉在了一旁。

赵世诚和小钱在外面跑了十余天,回公司时已跨过阳历上的新年。公司元旦没有给员工休息,没日没夜的赶着合同。在旧历年底前,一般企业都是一个字,“忙”。还有十几天就到春运了,赵世诚叫办公室尽早整理出公司有多少人年底回老家过年,有多少人留在公司,以便公司提前集体订票,并说明明年在开工前报到上班的,报销往返路费的100%,若开工后每迟到一天,按梯度递减,目的是为了鼓励员工们早来报到上班。年底坚守岗位的,给双倍工薪,并且,要安排春节期间的吃饭问题。不然,留在公司的单身汉或织女们在大年三十晚可能会饿肚子。
赵世诚一边催年终报表,一边安排资金。因年底是用钱的高峰,支付货款、分红及给职工发奖金,还要给地方各部门领导人及相关的办事人员送礼金送红包,这些,都必须要作到了然于胸。尤其一些关键人物,拜年要提前,一个都不能少。这些具有中国特色的悠久的传统与当代官场风气的有机结合,给成千上万的企业创造了不少发财机会,也成了改革甩不了的包袱。

这天,赵世诚把公司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也等到了家乡政府驻温办事处的正式邀请,电话里说请把有效证件送到办事处统一办理飞机票,他立即就叫小钱把自己的资料都送去。 他自己坐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着,心里有着莫名其妙的激动。这些年在外创业,已体味不出欢乐与痛苦的区别了。但一想到故乡,感觉这两字是多么亲切的字眼啊!雪是故乡洁。家乡该下雪了吧?那银装素裹的清洁世界总让人洁净到灵魂里。
他干脆从书柜里找出自己早年的日记,当他慢慢的翻着,看着,人似乎有点坐立不安了——
故乡,是一束阳光,总让远方的人温暖。

当赵世诚翻到1991年的日记时,感到家乡的苦难依然扑面而来。
那个夏季,他在家等待国家分配。那个夏季,好像就没见过太阳。阴雨的天空如一堆烂湿布,似乎像患了痨症的病人,整天价儿不时的咳喘,时而猛烈,像被憋足气的老头吭哧不休;时而又若怨妇的低泣,不明不白的,无日无夜的飘飞。
整个七月散满着潮湿的霉味,那里的农民注定是长在田里的庄稼,无可奈何地怅望着满世界暴洪的泛滥,孤零零的从水中探出瘪寡的稻穗。岸边及一些未淹没的田埂上挤满了捕捞农民们的渔鹰,它们比天灾水祸更让农民害怕啊!
那时,赵世诚和他的父兄们一起,用肉体的泥浆去喂填世纪的困难与灾荒。
父兄们,闪着愚昧光泽的农民!一遍遍被季节播种,又被灾难收割。

日记的一页里,他翻出当年自己以“大牛”的笔名在《诗神》发表的一首反映灾区的诗篇。
……
洪水 以疯子的手势
掐断了大堤

滞留的农人
一分钟前还留意淮河大堤的水位
一分钟后被阳光默默地称为灾民
咆哮的水声卷去音乐 哭声和鸡犬相闻
汹涌的水流代替了所有路径的速度
难民们在水涡里挣扎
在饥饿里丛生……

看厌了墙倒屋倾 田园淹没
听怕了妇孺呼救 孤寡叹息
他们还希翼什么
人性于危急间加重呼吸
本能于绝望中苏醒又昏迷

皮肤需要什么
肠胃需要什么
耳朵与眼睛需要什么
蚊子来了 苍蝇来了
炎热来了 急雨来了
这一切 又需要什么

洪水中 诗人无需培植什么灵感
诗人无需演示什么技巧
词藻么 不见的比一口面包华丽

灾民们 多希望——
朴实的爱啊
从废墟中长出
在困苦中滋养
于社会主义中壮大!
……
他又翻下去,当他读到“乡间的清晨,细碎的水露静静着迎送,眼神忧郁的老牛敦厚的凝望,溪水漫吟,稻穗低眉”时,他回味起多么奇妙的乡间,让他含泪又时而让他会心一笑的乡间。 愈是穷乡僻壤,人行罕至之处,愈觉人情的轻松与瑰丽,老人的敦厚,中年女主人的绵密,青年人的炽热,儿童的清稚,村女的憨甜……
赵世诚恬静而细致的回想着,仿佛自己已踏在清宁的乡路上,走在谈笑的清晨赶集的乡下人中,自己惊喜的溶进了清纯朴实之中;他几疑自己也是踏实的掮着妻儿的细言细语的叮咛,从乡间出来赶集的农人,他微笑细听着自己的温存而纯厚的心跳……
他竟然疑问自己,早年为什么不做一位真实的农人啊!
和乡间比较,他真的厌烦了繁华的闹市,他真得不愿走进人情卑琐之处。为什么啊?世道就是如此的奇怪,愈繁华处愈是人情冷暖敏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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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2005-07-28 16: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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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赵世诚转过身,快步走回,追寻那一阵比一阵急促的手机声。株玉墓前的纸钱仍在黯然的自燃,山风一荡,灰白的钱灰便急聚的扬起,飘散到不为世人所知的地方。
原来是在自己神智昏昏偎在墓前的龛边时,手机不小心滑离了自己。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的笑笑。手机仍在响,他抜开盖放在耳边,是阿强的声音。
“姐夫,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赵世诚想说什么,手机那头的阿强说,“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在哪里,你也和我们打个招呼才是。”
赵世诚问,“你在哪里?”
“现在快到山底下了,我,小形,还有阿草、阿青、老季和小钱等几个人。”
“天色不早了,你们不用上来了,”赵世诚劝道,“我正要下去呢。”
阿强的话还没说出口,阿草拿过电话,“赵总,等等我们,我也要给阿姐烧些纸呢。”

赵世诚只得坐在墓碑前,等他们几个人上来。山腰上的风很大,气温明显低于平地,久久坐在水泥板上的赵世诚感到地底下的寒气逼上来,他不由得裹紧风衣。
太阳已开始寻找落山的丘壑,光照虚弱无温,仿佛人一挥手,就可以把淡金色的日光给掸碎掉似的。山风更卖力表现自己的寒意了,无休止的在墓碑之间游荡着,呜咽着,不时卷起腐烂的枯叶细枝,泛起似腥似霉的阴气,直让人发梢直竖。
赵世诚隐约闻到大自然中死亡的气息。他掏出烟,点燃一支,往山腰上的来路望去,依稀看见几个人影晃动着,朝山腰墓群方向移来。
待赵世诚能清楚看清他们的面孔时,心里不禁生了一些暖意。他站在墓碑前,微笑的看着老季他们几个人走近。小形是被抱在小钱的怀里上山的。
他快步迎上前去,握住老季的手,看着大家说,“谢谢大家了。”
老季说,“下午有事请示你,四处找不见,阿强说你肯定到墓地上了。于是,我安排好事情,便同阿强几个人一起来了。”
赵世诚掏出烟,散给几个男人。
“赵总,什么时候又开始吸烟了,你不是戒了好几年了吗?”老季问。
“偶尔吸着解闷,”赵世诚说。
一群人还未到墓前,小形就口喊 “妈妈”的哭出声了。阿强的鼻子也一阵阵发酸,赶忙把小形柔弱的身子搂在怀里,可小形挣脱了舅舅的手,整个人扑在墓身的水泥板上,大哭起来。赵世诚背过身,强忍着自己不看她,任她拚命般的嘶喊着。
阿草拽着小形的手臂,回想起株玉对自己的好,泪水禁不住也涟涟直流,也伏在小形旁边哽噎抽泣起来。
阿强团起一把草纸,当作扫帚,细心清理着墓碑间的灰尘、鸟迹与兽粪。
小钱从他们带上来的大包里拿出许多祭烧的冥钱草纸等,放在膝盖上盘揉着,一叠叠的盘成花状,堆在墓前的龛边,老季则同赵世诚说些安慰的话语。
阿青则一言不发的站在阿草旁边,默默地看着姐姐与小形的哭,表情呆板而肃穆,直看到小形瘫软成一团,颤抖的身子不再颤抖,声音一点点的哑下去,便一把把她瘦弱的身子抱起来,搂紧在怀里,用衣袖细细揩着小形的泪容。
钱纸又烧起来了。这次火更旺,烟更浓,一股股的追逐山风的去向。
山间烟霏云敛,凄凄切切,清气转冽,砭人肌骨。赵世诚看着暮气快浮上来了,便叫小形跪在碑前给妈妈磕三个头后,反过来劝慰大家下山。

一行人下了山。阿青把低低抽噎的小形让赵世诚抱着,对他说,“你又喝酒了,坐我的车,我来开车。”赵世诚只得抱着女儿钻进新替阿青买的“现代”车里。赵世诚的车里坐着老季,由小钱开着,阿强夫妇俩开着自己的车,三辆车朝市区的方向开去。
在车内,抱着小形的赵世诚叫阿青拔个手机给小钱,把车子直开到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说自己请他们几个人吃顿便饭。

在酒桌上,赵世诚告诉大家自己的年底出差计划,赵世诚最后说,“公司的事情,越到年底越忙。我这一次出去要帐,多则半个月,少则10天。然后,待小形放了寒假,想随家乡政府办事处招商组回老家去看看。春节大约在2月中旬,大年前我会赶回来的。阿青是新任的,许多事情要虚心向老季和阿强请教,反正,我人不在,联系不会断,我会时刻打电话回来的。小钱,你这次先跟我到客户处转转。”

第二天,赵世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了半天电话,凡是全国各地的经销点或销售额超过30万的客户,他都一一去了电话,并说自己亲自巡视或登门拜访,其实是告诉对方自己要亲自登门要帐或收款了。
然后他把新来的会计叫进来,问了问财务科近来的情况。这位面容娇好的女子面对着赵世诚征询与信任的目光,也回应着请他放心的意思。赵世诚的眼光一旦直视女子,女子的眉睫便低下来游移到别处。女人惊鹿般的眼神直让赵世诚暗笑,他想到,身边美女多几个,人的精神就是清爽些。
赵世诚又随便问些她的家庭状况,叫她安心在这里做,并说自己不会亏待任何人的。
下午,办公室请示说有几个来应聘审计处的大学生,请赵世诚面试。赵世诚便请他们一个一个的进来,单独问话。
赵世诚本想找些高学历的业务能力强的人员,可几个人问下来,赵世诚不禁感到灰心。这些人都不能让赵世诚满意,他们好象都在急于抢工作,挣大钱的,而不像在替人家办事情的。
赵世诚不禁怀想起自己的同学们。
他弄不明白,成长在九十年代的人究竟是颓废的一代,还是更开放的一代?是讲实惠的一代,还是做贡献的一代?不说知识层次低的男孩女孩,就是这几个大学生,赵世诚在面试中感觉到,眼高手低,不是苍白得无聊,就是自私得可怜。不说自己不满意,这些人能承担起建设现代化国家的重任吗?回想自己那一代,虽然也高喊60分万岁,但大多数学生还有一种信念,还有一种报效国家的拳拳之志。现在,共产主义大厦訇然倒下,中国人一下子没了信念,没了追求。浸泡在市场经济的全国人民都紧盯着钱看,难道这就是我们族类的终极目标吗?当然,没有钱,一个人,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不可能强大起来,但不能把这当作一个民族长时期的内在精神动力啊!
钱生万能,钱亦生万恶。
没有一种类似宗教意识追求的民族会很危险的,很难凝聚成一条心的,就是现在,“万众一心”四个字或许只能在字典查找了。
如果找的人责任感不强,不能帮我做好监督审计,我岂不是要被人蒙了眼。品质不好的人更可怕了,弄不好,又会后院失火。
他决定在回老家时,从家乡的中年人群中找找看。他深深理解那个颓废小城里的穷,不仅穷得是钱,更穷得只剩下了面子。不知能不能够说服那些宁愿靠着一点救济金等死而不愿外出打工的中年人们。他知道,在他们那几届毕业生里,毕业生大都分配在政府机关里,浑浑噩噩的混日子,看不见官途,看不见钱途,却人人都死要面子。不知道他们身染的官场习气重不重,能不能适应沿海竞争的环境,能不能甘心为自己打工。
他打发掉所有面试的人,心里虽然对他们不屑,但嘴上却说,“情况都知道了,欢迎你到我公司来面试。不过,我们一下子决定不下来,还要具体研究,请你先回去,在三天之内我们会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
让这些大学生带些希望、又带些不安离开公司,不让他们当面难堪,是赵世诚对他们最大的尊重了。
待送走全部的来人后,他打个内线电话给办公室,告诉明天就回绝了他们,免得这些人电话不停的打进来追问结果。

阿青还是搬到自己新装修的办公室办公了。除了工作中的事,她一般不到赵世诚的“多功能”办公室来。赵世诚对阿青也不存乱想,默默看着她的工作一天天正常起来,真心实意做着自己的总经理,涉及大额费用用款或主要销售发货,都一一请示赵世诚,只在请示中委婉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令赵世诚减掉不少戒心。但他还是多次找来出纳面谈,虽然出纳是自己人,他还是叮嘱她所有现金进项和费用开支都要多留些心眼,每日下班前必须把现金及银行日报表输入公司局域网里,供他察询。
赵世诚知道,只要牢牢把握本质的东西,事物表面的变化总有脉络可循。
职工入股正严肃有序的开展着,初步的名单也报到赵世诚的案头,他逐一审核,又亲自叫到自己办公室面谈摸底,防止手下人作弊舞私。最后圈定20人,又交回各部门评审决定。
圈入红名单上的职员纷纷行动起来,这种做法真的改变了他们心目中对公司的认识。他们或找亲戚朋友借钱凑齐自己的股份,或拿出自己多年省吃减用的血汗钱,准备着,热盼着正式与公司签定入股合同的那一天。
阿强不禁暗暗佩服赵世诚的这一手。这样做即增强了凝聚力,使骨干力量们多了一份主人翁般的责任心,也给那些不求上进的或心思不定的员工一个能充饥的画饼。他感觉车间的生产好抓多了,工人们更主动更自觉了。产品质量更好了,废品率、返工率都低了。自己也不感觉那么累了。他发现老季不仅自己对工作更热忱,反而主动去做员工的思想工作。整个公司洋溢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气氛,这大约就是所谓“企业文化”内涵的一部分吧。
阿青心里却有点戒备,当她得知父亲也拿出几十年的积蓄来换世诚公司的股份时,她全力劝阻。黄寅根本听不进去。她不好直说自己不可能嫁给赵世诚,因为她亲口对父亲说过赵世诚要娶自己,现在自己无法张口说明两人之间的真相,而且一些东西,本来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没有证据,说出来很难让别人相信。她越来越发觉父亲被那种难以理解的老年人贪心蒙住了眼睛。她感觉赵世诚表面工作做得太像了,明明知道赵世诚在设温柔的套,可她却不能帮助任何人。
因此,阿青对自己的股份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只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自己心目中的诚哥不会有另外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在办公司。也希望自己为他尽心尽力的服务,能影响他对自己家人的看法。
10

过了几天,赵世诚和小钱两人,带了许多温州特产,开始在外面转。在对帐结帐的过程中,能全部收回的就全部收回。不能全部收回的,就要对方黑纸白字的打一张欠条,注明还款期限。也有十几家生意做得不好,存心耍赖,千年都认帐,就是万年不还帐,赵世诚就采用分期讨要的办法,死缠烂缠先把本钱要回来,利润放在后面。外省平时的操作基本上是货款两清或月底不欠的方式,不留或少留后遗症,故省力不少。几个大客户,赵世诚更不惜重礼,虚与委蛇,不仅想讨回今年的帐,还与对方商谈明年的生意,客客气气的与对方签好明年的供货合同。
维持一定的大客户量是一个企业稳定的着脚点之一。在一年的生产经营中,总有忙季淡季,忙季里不仅大客户要货多,散户小户也多,散户的价格好谈,大多是现金结算,利润多赚一分是一分,这里面也能逐渐培养成大客户,要看你怎么做了。淡季生意难作,不仅自己要出去跑推销,拉客户,更要看重那些固定的大客户,拢住他们的心,淡季的难关就渡过了一半。

其间的一个夜晚,赵世诚歇在义乌。浙江义乌,商贾云集,游人如织,是改革开放后迅速崛起的东方名城,亚洲最大的小商品集散中心,同样是一个汇聚天下商界英才的地方。
他入住具有中国江南文化韵味的浙江首批“绿色酒店”之一——义乌银都酒店,该酒店是由香港人设计的中西混合物。里面的银娱乐城项目齐全,足以释放着男人所有的热力。他每次来义乌,差不多选择这个酒店,或许是因其特有的江南柔美婉约的殷勤服务吸引了这个温州小老板。
男人的性欲总是周而复始的,找不到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赵世诚在外面跑,在灯红酒绿的夜晚,少不了去宿花眠柳。年轻女人的娇媚与肉香,是给他第二天滋养精神提神跑生意的养料。
这天下午,事情办妥后,回到银都酒店,他和小钱俩人在网球场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球,出了一身臭汗,俩人又到室内恒温泳池里玩,赵世诚看见里面的陪游小姐,个个嚼槟榔唾檀郎般的娇俏撩心,泳衣紧绷的半掩半藏的白嫩肌肤让男人的眼球一刻也不愿闪开。他邀了位穿着粉红色比基尼泳衣的女子,他问小钱要不要,小钱笑着摇了摇,从泳池里爬出来,躺在离赵世诚远远的软椅里闭目养神。赵世诚带着那女子性感的胴体往水中心人少的地方游去,赵世诚偏说自己是个旱鸭子,要女人教他,可双手不时地不长眼睛的尽碰触女子的丰乳软臀,女子吴侬软语的笑着,欲拒还迎的游躲着,不时尖叫着。看累得四肢酸麻的赵世诚兴趣低了,便又主动娇滴滴的勾眉搭眼的贴上身子,一双媚手若有若无地乱触着男人的东东,湿湿的泳衣衣领低得刚好勾引起赵世诚对情欲的想象力,以及欲辣手催花的欲望。赵世诚看着水淋淋的女体,浑身上下干净无毛,腿间白净如玉,别有一种狐媚在男人的心尖上荡漾。很快,赵世诚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