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大雨中,我撑伞独自行走,忽然一个陌生女孩跑进了我的伞里,“带我去前面的车站”,这不是疑问的口气,我当然也默许。100多米的路,我看了她不到五眼,却可以确定的是----我的半边身子已被雨打得很湿了,还有,我爱上了她。雨天、雨伞、一见钟情,很俗的一个开始,但是没办法,我已经对她着了迷,所以故事还要继续。
冬天,雨夜,(唉,为什么我的爱情世界里总有雨)我和太喜有了第一次争吵。太喜是她的名字,也是一个刻入我生命的名字。我气急败坏的摔坏了那把第一次遇见她时的伞,扔下倔强的太喜离开。许久,我回来,抱着仍站在雨中的太喜痛哭。原来恋爱中的争吵都是这么美。然后在躲雨的电话亭里,我对太喜说“我要和你上床”,她回答“我也是”。
依旧是那个夜晚,一家小旅馆的钟点房里,我期待着一场激动人心的情色交织。然而紧张时止不住的打嗝,使我渐渐丧失了点燃激情的勇气。黑暗中,太喜温柔的拥着我,“仁友,我一直都会是你的。”在太喜的怀里,我是个婴儿。我安静了、祥和了,甚至想就这么着融入她的身体。
我和太喜有了很多的回忆。在电影院里,太喜送了我有着她头像的打火机,因为她喜欢男人抽烟时帅帅的样子;在登高游玩的峭壁边,太喜与我相约要去新西兰蹦极,因为她要见证爱情的永远与坚贞;我记住了太喜关于缘分的理解,我记住了太喜使用右手时翘起小指的习惯。。。。。。然而这一切在我服兵役的前夜随着太喜的消失而终止了。
世上有轮回吗?我不信,直到十七年后我遇到了我的一个学生。那时我已有了美丽的妻子,可爱的女儿,一份教师的职业和一群景仰我的学生,但是我没有了太喜。可是,我从那个学生身上看到了太喜的影子。开始是他有着和太喜一样对缘分的解释,接着我看到了他使用右手时翘起的小指,然后他拿出了有着太喜头像的打火机。。。。。我不可遏止的爱上了他,然而-------他是个男孩。我是个同性恋吗,我茫然了,可我还是没有办法,我已相信了他是太喜的轮回,我无法停下来。
终于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教室里,我抱着他失声痛哭。那一刻,我相信我抱着的就是太喜,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爱太喜爱的有多深。“下一辈子我们还是要在一起,不是因为我爱你,而是因为我只能爱你。”于是我失去了美满的家庭,我失去了教师的职业,我失去了学生的景仰,可我拥有了太喜。在新西兰的蹦极地,我和他互视,然后相拥纵身跃下。在他的怀里,我感受到了太喜带给我的安静与祥和;在风驰的峡谷中,我有了顿悟:本以为爱就是守着你的容颜到老,可没想到爱还可以是,不管你以任何形式出现,
我依然对你微笑。
原来,爱可以是这样的。
电影是个梦,终于这个梦醒了,我从仁友的世界抽离了出来,却无法摆脱他对太喜的那份痴迷。忽然,就对自己的爱情有了鄙视。我信佛,因此我相信轮回,我相信缘分,我相信命中注定。于是我的爱情多了忍让,少了投入;多了接受,少了付出;多了等待,少了争取;多了放弃,少了执著。。。。。。我简直怀疑我有无爱过。于是我想要再一次投入仁友的世界,可恍惚间,我却见到了佛:
我说:和她能有相爱的缘分,真好。
佛说: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我说:爱她就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佛说:痛苦因为执著,快乐缘自放弃。
我说:我真的忘不了她。
佛说:本来未曾有过,又何须忘记。
佛说:恨由爱生,无爱则无恨
佛说:。。。。。。
我说:放你娘的屁! |